「我才十六。」
男生把韋恩教育大改革裏統一發放的哥譚校服領子往外扯了一下。
「貨沒在我身上,槍也不是我的。你交給警察,他們登記,通知我媽,然後呢,又能怎樣?監獄裏早就滿員了,我進不去的。明天我照樣回來。」
下面那個背書包的孩子也笑了。
「他們不能把我們怎麼樣。」
「法律保護未成年人,懂嗎?」
幾個人說得明目張膽。
對面洗衣店二樓的百葉窗後面,有人也在笑。
成年人把貨、槍和會坐牢的部分交給孩子。
自己留在樓上,負責數錢。
經上說,不可使你的兒女經火歸與摩洛。
哥譚人把火拆成了許多份。
一小包藏進輪胎,一把槍塞進書包,一張未成年人登記表留給警局,孩子沿街走上一圈,獻祭便完成了。
神從不眷顧哥譚。
憐憫哥譚的只有一個億萬富翁和一個高中生。
陳默低頭看着報刊亭上的男生。
「所以你的理想是成爲哥譚市的大反派嘍?」
男生愣了一下,接着挺胸擡頭。
「那當然」
「不好意思,咱們哥譚包容一切病例,但咱們哥譚歧視第一學歷。」陳默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哪個大學畢業的?哦,你不會初中畢業吧?啊,太丟人了,想在我們哥譚成爲反派,你好歹應該好好學習,考上哥譚大學,背個幾十萬美元的學貸,成爲一名優秀的博士畢業生的。」
蛛絲啪地糊上去。
男生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被倒吊到報刊亭下面。
剩下三個孩子轉身就跑。
陳默手腕一擡。
一根蛛絲扯住書包,把人原路拖回來。
另一根捲住廢輪胎,連輪胎帶裏面的小袋子全部封死。
看路口的那個剛邁出去兩步,鞋底被蛛絲黏住,啪嘰一下趴到地上。
「別急。」陳默從報刊亭上翻下來,「法律保護你們,我也保護你們。今天主要保護你們別繼續替樓上那幾個成年人喫牢飯,服務項目比較特殊,不收錢。」
二樓的百葉窗動了一下。
蜘蛛感應扯過後頸。
一把槍從窗縫裏伸出來。
槍口還沒對準,蛛絲已經黏上去。
陳默往下一拽。
持槍的人撞開百葉窗,半個身體掛在外面,腦袋咚地磕上窗框。
「帶隊老師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