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斯沒有解釋。
這就更可怕了。
陳默抱着睡衣,語氣非常認真:「我先說好,我可以配合採樣,但你不能把毒液扣押。它雖然問題很大,脾氣也不一定好,但它目前仍舊承擔着我的衣櫃、錢包、戰鬥裝甲和哥譚夜巡基礎尊嚴。」
「採樣。」
「採樣可以。」
「主體也要分離十分鐘。」
「十分鐘?」陳默拍了一下胸口,「聽見沒有?你要被扣十分鐘。別一副我賣了你的樣子,我也要去穿韋恩少爺青春期紀念款睡衣,我們兩個今天都在付出,天殺的,他坐擁整個哥譚市,但是他卻不願意多爲了我買一套衣服。」
又是想念託尼·斯塔克的不限額信用卡的一天。
毒液沒有聲音。
它從陳默肩背往下退,黑色從皮膚上收下來,慢慢堆到手腕。陳默站在掃描臺旁,扯過浴巾披上,表情努力維持正常。
維持了兩秒。
「這場面要是被我的同學看見,我明天就可以從學校轉去月球。」
布魯斯用容器扣住分離出來的一小塊樣本。
毒液主體還纏在陳默手指上,不肯完全進容器。陳默也沒有鬆手。
一人一外星戰衣在操作檯前拔河。
布魯斯伸手。
陳默馬上把手往身後藏。
「哎,別全拿走。我說了採樣可以,扣押不行。你不能讓我穿着你小時候的睡衣在蝙蝠洞裏等一晚上,這對蜘蛛俠這個職業有傷害。」
布魯斯把採樣容器放進分析槽。
「去換。」
陳默抱着睡衣往側間走。
過了幾分鐘,他出來的時候,阿爾弗雷德很禮貌地沒有笑。
這已經是阿爾弗雷德最大的慈悲。
睡衣確實大。
陳默的骨架比布魯斯窄一圈,亞裔高中生套進韋恩家白人少爺青春期留下來的睡衣裏,袖口直接垂到指節,褲腳堆在拖鞋上,肩膀那一塊空出一截,走路都帶着布料往下墜。
陳默捲了兩下袖子,沒捲住。
「韋恩家的青春期也太囂張了吧。」他說,「袖子長成這樣,是準備順手把哥譚市政也包進去嗎?」
阿爾弗雷德說:「布魯斯少爺那時長得快。」
陳默小聲嘀咕:「長得快又怎麼樣,他又沒我能打啊。」
布魯斯從屏幕前擡頭。
「我聽見了。」
「聽見就聽見。」陳默把袖子又往上推,「我這是戰後評估,剛纔舊法院後巷有現場證據,致敬哥譚的傳奇,遭遇戰沒贏過的蝙蝠俠先生。」
布魯斯把分析進程鎖到後臺,關掉幾塊副屏。
「上去。」
「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