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來。」
「這個語氣聽起來也很像要沒收。」
「房租不用。」
「我知道我知道,監護人經典臺詞。」陳默立刻說,「下一句是不是『你還是個學生』,再下一句是『把錢留着買點自己需要的東西』,然後我就要負責感動,場面會變得很家庭倫理劇。」
戈登靠在椅背上,臉上的疲憊被這句話壓鬆了一點。
「你這兩天做飯。」
陳默眨了一下眼。
戈登說:「抵了。」
「啊?」
「爲了感謝你的飯。」戈登說,「這房間抵給你住。」
陳默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又看了看那張牀。
「戈登局長,你這個換算方式太虧了。」他說,「我做飯只是把食物從可疑狀態處理到人類能喫的狀態。你拿一個房間來換,這屬於哥譚難得一見的慈善詐騙。」
「那你繼續做。」
「這就是壓榨未成年廚師了。」
「你可以拒絕。」
「我不拒絕。」陳默立刻說,「我只是聲明一下勞動權益。順便問一句,廚房有沒有我可以支配的預算?如果繼續讓冰箱裏那種三明治統治家庭餐桌,我擔心我們三個遲早會被營養學告上法庭。」
戈登笑了一下,下一秒又被疲憊蓋回去。
陳默把手機收回去,站在那間新房間門口,忽然覺得胸口那點亂七八糟的東西被放下了一點。
生日快到了。
稿費到帳了。
他在哥譚有了一張牀。
這句話聽起來簡單得可憐。
放在陳默這裏,已經足夠讓人愣住。
戈登看着他站在門口。
黑色外套掛在他身上,肩線比剛回哥譚那會兒空了點,袖口下面露出來的手腕也細。
這個孩子嘴上能把哥譚、蝙蝠俠、稿費審覈和三明治全吐槽一遍,真站在燈下面,又薄得過分。
戈登皺了下眉。
在自己家喫得太差了?
這不應該啊。
最近做飯的人甚至是陳默。
那就是睡得太少。
或者跑得太多。
絕對不是在他家住的喫的有問題,是那隻蝙蝠壓榨未成年勞動力!
戈登還沒開口,桌上的手機響了。
屏幕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