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能算全沒。
因爲死侍這種東西吧,確實很難完全清理乾淨。
世界炸沒以後,剩下的是很長一段黑。
沒有地面。
沒有風。
沒有疼痛。
最糟糕的是,沒有嘴。
對於死侍來說,沒有嘴這件事比世界爆炸更不人道一點。
不知道過了多久。
一粒小得可憐的細胞,在虛無裏動了一下。
再動一下。
慢慢地,一點紅色的肉芽擠出來。
如果這時候有人旁觀,大概會覺得這畫面非常噁心,非常不適合兒童,非常需要打馬賽克。
可惜沒有人旁觀。
所以死侍只能自己在意識裏給自己鼓掌。
好耶。
他還活着。
或者說,他正在努力從一坨不太體面的東西重新變成一個英俊、迷人、道德水平靈活、並且極度適合出場的男人。
先長哪裏比較好?
嘴。
必須先長嘴。
不然這個重生毫無意義。
又過了很久。
那團東西終於長出一點能發聲的結構。
聲音很小。
沙啞。
欠得非常頑強。
「哦……」
死侍停了一下。
像是在確認自己真的能說話了。
然後他笑了。
「哦,小蜘蛛。」
黑暗裏,那點新長出來的血肉輕輕抽動,像一個人非常努力地衝不存在的觀衆眨眼。
「看來哥要見你的話,還想再過一段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