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設施編號只剩半段。
每一個點都能摸到一層皮,再往裏,手就空了。
陳默看着屏幕上那半截編號。
「所以,我們抓到了負責擦地板的人,負責遞拖把的人,負責把桶推到門口的人。」
他頓了頓。
「拿鑰匙的那個,還在牆裏面。」
蝙蝠俠收起設備。
「企鵝人仍然要查。」
「嗯。」陳默說,「老牌黑幫辦法對不上,不代表企鵝人一定清白。他那種人,哪天說自己只是在路邊喂鳥,我都得先看看鳥嘴裏有沒有帳本。」
蝙蝠俠看向他。
陳默攤手。
「合理懷疑。」
就在這時,走廊另一頭傳來一聲口哨。
輕飄飄的。
調子還挺歡。
陳默瞬間擡頭。
蝙蝠俠的臉沉了下去。
口哨聲越來越近。
先是一下。
又一下。
然後變成很小聲的哼唱。
「咕咕,咕咕,小鳥睡在牆裏頭——」
一個穿病號服的人影從拐角後面探出來。
綠頭髮亂得很快樂。
臉白得很快樂。
笑得也很快樂。
快樂到讓人想給他一拳。
小丑靠在牆邊,兩隻手擡起來,像是怕誰誤會他手裏拿了甚麼。
「哎呀,哎呀,別這麼看我。真的,我發誓,這個可不是我的節目。我今晚只是路過,路過一個非常熱鬧、非常粗心、非常有教育意義的小走廊。」
陳默看着他。
「阿卡姆允許病人夜間路過轉運協調室?」
小丑歪頭。
「這裏可是阿卡姆,小蜘蛛。門會開,燈會閃,醫生會遲到,病人會迷路。多正常啊。」
蝙蝠俠往前一步。
「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