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
陳默看向公告欄那邊。
「學校本來就在分人。餐補,處分,項目名額,觀察標記。學生自己也在分人,誰能賣券,誰能頂名,誰能拿機會。瘋帽匠只是在上面扣了一頂帽子,我覺得他可能單純就覺得學校這麼分東西好玩所以自己也來分一分。」
迪克聽得很安靜。
他第一天來哥譚學校,已經開始理解這裏爲甚麼不像學校。
這地方更像一臺舊機器,外殼寫着教育,裏面全是會咬人的齒輪。
三人伴隨着最後一輪上課鈴回到教室。
陳默坐回位置,把相機包塞進桌肚。
老師走進來,看見他們三個還湊在一起。
「三位,我理解你們獲得崗位的激動,但課堂不是新聞發佈會。」
陳默坐直。
「老師,我們正在準備進行校園安全方向的預備採訪。」
老師看了他一眼。
「那你可以採訪一下自己的缺勤作業爲甚麼還沒交。」
芭芭拉低頭翻書。
迪克低頭整理筆。
陳默受到了來自教育系統的精準打擊。
「好的,採訪結束。」
教室裏有人笑了一聲。
老師開始講課。
講的是文學裏的荒誕主義。
陳默覺得這節課選得非常貼心。
哥譚老師雖然不知道瘋帽匠在學校裏辦茶會,但課程安排已經走在了犯罪現場前面。
他翻開筆記本,在空白頁寫下幾個詞。
茶會。
帽子。
座次。
愛麗絲。
寫到最後一個詞的時候,陳默停住了。
「對哦,他不要愛麗絲了嗎?」
芭芭拉偏頭。
「甚麼?」
「我以爲這傢伙和愛麗絲綁定。」
陳默壓低聲音。
「帽匠那種瘋法,通常得圍着愛麗絲打轉。現在忽然跑來用學校系統篩孩子,總不能是他終於發現戀愛腦沒有前途,準備轉型做教育行業....我覺得他沒忘記他的愛麗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