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帽子的人,週五會去茶會。」
那學生說完這句,整個人往後縮了一點。
迪克的手還攔在他面前,沒碰到人,只擋住了走廊方向。
很有禮貌。
也很煩人。
那學生看着迪克,又看了看陳默手裏的相機,臉上寫滿了「我今天爲甚麼要路過這裏還非得要嘴欠」。
陳默把相機往胸口一抱。
「同學,別緊張。我們是正規採訪。」
那學生眼神往他手裏的設備上一掃。
「我怎麼聽說新聞崗位纔剛選擇人員?你應該纔拿到相機吧。」
「新聞行業講究天賦。」陳默很自然地說,「我現在已經是學生記者預備實習崗了,四捨五入一下,我就是哥譚最後的良心媒體。」
芭芭拉在旁邊輕輕開口。
「別把良心媒體這四個字說得像犯罪組織,我還是挺熱愛新聞學的。」
「我也熱愛的新聞學,但你必須承認,在哥譚,良心媒體很稀有的。」陳默轉頭,「珍惜一點,我是說多多珍惜一下我。」
那學生的腳尖已經往後門偏了。
迪克低頭看了一眼。
「他想走。」
「看出來了。」陳默把相機放低,「但我覺得他想走之前,可以先支持一下校園新聞事業。」
那學生終於受不了,決定強硬一把。
「我知道的不多。」
芭芭拉看向公告欄上的鉛筆帽子。
「那就說你知道的咯。」
她聲音不高,可就是比陳默那種貧嘴管用,更有壓迫力。
家庭傳承這一塊。
那學生猶豫了一下,伸手。
陳默眨眨眼。
「甚麼意思?」
「情報費啊。」那學生壓低聲音,「學校又不是教堂,你們想聽東西,總得給錢吧,你的不會是那種喫完飯之後不給服務員繳費的人吧,咦。」
陳默沉默兩秒,忽然產生了一種回到家的溫暖。
對味了。
這纔是哥譚教育。
知識付費,現場交易,童叟無欺,甚至還沒開發票。
「你要多少?」
「五十。」
陳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空蕩蕩的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