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倒掛在天花板上。
說真的。
他剛回來哥譚,先丟狗,再丟稿子,順路翻了箇舊閣樓,又連夜趕來舊哥譚心理研究中心。
這一路已經夠忙了。
結果剛進門,就聽見有人當着全城直播給他開死亡證明。
哥譚這城市真的很沒有禮貌。
人沒到場,葬禮先排上號,像話嗎?
「你剛纔說誰死了?」
大廳裏的鏡頭齊刷刷轉上來。
陳默掛在燈架旁邊,黑色戰衣貼着天花板,毒液在肩膀邊緣安靜縮了一下。
這個角度很好。
下面所有人都能看見他。
雨果也能看見。
蝙蝠俠也能看見。
陳默看見蝙蝠俠站在舞臺中央,披風溼透,肩甲上還有水,整個人被燈光壓在一堆鏡頭裏,像剛被全哥譚拉進公開處刑直播間。
最尷尬的是從陳默這個角度看總覺得和他之前畫過的本子的畫面有點重合。
陳默頓了一下。
「哇哦。」
「我不在這幾個月,哥譚直播行業發展得這麼快嗎?」
沒人笑。
「我早就說過討厭這個只會冷暴力我的城市。」
此句爲蜘蛛腦內小劇場,不是真的說出口的話。
主要是大廳裏剛剛跑過實驗體,記者還在椅子後面抱着攝像機發抖。
這氣氛確實不太適合暖場。
陳默只好自己繼續。
「醫生,我對你剛纔那部分發言十分不滿意。」
雨果站在觀察廊上,表情第一次沒有跟上節奏。
「你——」
「別急,我還沒開始扣分呢。」
陳默從天花板上翻下來,蛛絲吊着他停在半空。
「第一,我是蜘蛛俠,Spider-Man,哥譚的友好鄰居,人氣榜斷層第一的超級英雄。」
陳默指了指自己胸口。
「蜘蛛。」
又指向蝙蝠俠。
「蝙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