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果的聲音像手術刀,冷,薄,準確。
「你沒有訓練他。」
臺下有記者屏住呼吸。
「你甚至沒有公開承認他存在。」
雨果輕聲問。
「所以,當他死去,或者被人帶走,你準備怎麼定義他的死亡?」
蝙蝠俠的手指收緊。
他沒有想過那個詞。
那個會在未來屬於很多孩子的詞,此刻還沒有落在任何人身上。
但那個空位已經出現了。
在蝙蝠洞裏。
在舊閣樓裏。
在每一次他回看監控卻找不到痕跡的時候。
雨果往前走了一步。
「你看,你也不知道。」
阿爾弗雷德終於開口。
「少爺。」
蝙蝠俠沒有回應。
「少爺,戈登已收到完整錄像。警隊正在進樓。」
蝙蝠俠還是看着屏幕上的空狗窩。
雨果擡起手。
觀察廊上的備用燈全部亮起。
強光照下來,蝙蝠俠站在舞臺中央,像被釘在一場公開審判裏。
雨果的聲音傳遍大廳。
「摘下面具吧。」
記者席炸開一片低聲驚呼。
雨果沒有笑。
「證明你不是把一個孩子帶進黑暗,又把他丟在那裏的人。」
蝙蝠俠擡頭。
雨果站在光裏。
那些鏡頭等着他。
那些病人還在喘息。
那些記者在害怕。
那些警察正在樓外撞門。
這座城市像一口潮溼的井,把所有聲音壓回他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