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戴着神盾局識別牌的男人站在主屏幕前。
他的識別牌上寫着:
戰術觀察部。
名字很普通。
級別不高不低。
臉也很普通。
普通到如果他今天死在這裏,文件室的人可能要看三遍照片才能想起來這人到底是哪個部門的。
但他袖口內側,有一枚很淺的蛇形紋路。
紋路被制服遮住。
就像這艘空天母艦被雲層遮住。
他看着屏幕裏的陳默,語氣平穩。
「目標黑蜘蛛與美國隊長髮生正面衝突。反註冊派內部矛盾確認升級。」
旁邊的副官遲疑了一下。
「長官,我們印刷廠現場的釣魚局沒有完全完成。」
「假黑蜘蛛被識別,運輸機失控,拘押人員也有部分逃脫,行政局地面小隊損失超過預估...他們來的比我們預想當中的快太多了,按我們的計劃他們其實不該來的...」
男人沒有回頭。
「你剛纔說的是過程。」
副官一愣。
男人終於轉過臉。
「報告裏寫結果就是了,省略掉這些不必要的過程。」
副官懂了。
他立刻低頭,在終端上刪掉幾行字。
過程裏,有假黑蜘蛛暴露。
過程裏,有行政局裝備被拆。
過程裏,有美國隊長和黑蜘蛛在近身戰中異常停頓。
過程裏,錯漏百出,他們的行動規劃全是問題。
但結果可以寫。
結果就是黑蜘蛛和美國隊長打起來了。
結果就是愛國者衝向黑蜘蛛。
結果就是反註冊派和陳默陣營在印刷廠發生混戰。
結果就是這座城市又多了一段可以剪成三十秒新聞短片的素材,他們的計劃完美達成,他們的獎金也會到帳。
男人看着屏幕,輕輕敲了敲桌面。
「保留黑蜘蛛對美國隊長豎手勢的畫面。」
「是。」
「保留這幾個奇形怪狀的傢伙從下水道衝出來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