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覈查?她人都從空天母艦飛走了,你們告訴我還在覈查?我早就說過不能信任蘇聯的特工!」
「別甩鍋了行嗎?你沒說過。」
神盾局的人站在桌邊,臉色很難看。
坐在長桌另一端的幾位官員臉色更難看。
黑寡婦這種人的「叛逃」和普通特工辭職完全兩碼事。
普通特工走了,最多帶走一堆工作習慣和幾段保密協議。
黑寡婦走了,她可能帶走名單、帳戶、行動記錄、暗線身份、非法授權、私人會議錄音,還有那些本來就不該留下文本記錄的東西。
更麻煩的是,她知道甚麼東西最值錢。
也知道甚麼時候把它丟出來,能讓甚麼人疼得睡不着。
「她爲甚麼會倒向那個蜘蛛?」
有人壓着火問。
「目前沒有證據顯示她已經倒向他。」
「那她投靠誰?斯塔克工業?託尼斯塔克終於打算競選總統了是嗎?還是美國隊長?提示你一下,我們在隊長那邊的臥底沒有發來有祕密特工加入的消息!」
會議室裏安靜了一下。
一個年紀更大的議員把眼鏡摘下來,慢慢擦了擦。
「各位,現在重點已經變了。」
他說得很慢。
「之前那個蜘蛛只是一個會煽動底層情緒的超能力者。現在他身邊有神奇四俠,有夜魔俠,有街頭人羣,有幾個願意合作的超能罪犯,甚至還有娜塔莎·羅曼諾夫。」
有人皺眉。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野獸裏面有獅子開了智。」
這句話說出來,會議室裏很多人沒有覺得不妥。
他們習慣了這種說法。
超能力者在他們眼裏從來都不算同類。
鋼鐵俠算半個。
因爲託尼·斯塔克有錢,有公司,有軍工合同,會出席晚宴,能聽懂他們在餐桌上的暗示。
他穿上盔甲的時候像一枚昂貴武器。
脫下盔甲的時候是同一個俱樂部裏的人。
可蜘蛛俠不一樣,黑蜘蛛更麻煩。
他沒有公司,沒有席位,沒有需要維持的股價,沒有能按住脖子的軍方訂單。
他站在街邊,和那些房租都交不齊的人說話。
他把「公共安全資源分級響應」翻譯成「你們不配先被救」。
他把「保險覆蓋不足」翻譯成「窮人死了划算」。
他把「註冊秩序」翻譯成「誰有權決定英雄救誰」。
最糟糕的是,居然有人聽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