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翻譯一下。」
「我們家着火,消防員站在線外等授權。」
「我們被壓在廢墟下面,急救員先查保險等級。」
「超級英雄想衝下去救我們,調度中心說,還沒批准。」
陳默看向醫院帳單女人。
「這叫秩序嗎?」
女人擡起頭。
眼睛紅得嚇人。
「不叫。」
陳默看向洗車店男人。
「這叫公共安全嗎?」
洗車店男人把杯子重重砸在桌上。
「不叫!」
更多聲音跟着響起來。
「不叫!」
「放屁!」
「那叫等死!」
陳默點頭。
「對。」
「那叫等死。」
等死兩個字把酒館壓得更靜。
陳默沒有立刻繼續。
陳默讓他的話停在每個人耳朵裏。
等死。
很多人其實早就知道。
只是沒人把話說得這麼直。
他們等過救護車。
等過保險理賠。
等過警察出警。
等過房東寬限。
等過法院通知。
等過某個大人物在電視上說「我們非常重視」。
等到最後,等來一張帳單,一封拒賠信,一句系統繁忙。
陳默再次開口。
「這叫把公共安全改造成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