憤怒。
恐懼。
指責。
絕望。
現在似乎多了一點別的東西。
依賴。
這讓他胸口發沉。
陳默那張模糊的監控截屏突然又出現在腦子裏。
打開的牢門。
一羣離開牢房的反派。
還有城市裏這場來得太及時的襲擊。
託尼不喜歡自己想到的那個可能。
太瘋。
太蠢。
太不負責任。
也太像那個孩子能幹出來的事。
用反派把矛盾從「民衆和超英」之間挪開。
讓所有人重新想起,世界上還有真正會衝着他們開火的東西。
讓人羣停止追着救援者咬,轉頭去找那些更好理解的壞人。
託尼閉了閉眼。
不。
這樣不行。
這不是在解決問題。
這是往着火的房間裏倒汽油,然後期待所有人因爲火太大而團結起來。
孩子的心也許是好的。
行動百分百是壞的。
他太年輕。
太敢賭。
太不怕把自己也燒進去。
託尼聽着周圍的歡呼聲,突然覺得胃裏那兩口芝士漢堡沉得要命。
託尼低聲罵了一句。
記者沒聽清,連忙把話筒湊近。
「斯塔克先生?」
託尼擡頭。
面甲重新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