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拍了拍史密森被抽紅的臉。
「原來你也會疼。原來我們都是人啊。」
史密森的嘴脣抖了抖。
「你想要甚麼?錢?我可以給你錢。」
「你這句話說得真親切。」
陳默抓住他的頭髮,把他拖到客廳中央。
「今天在市政廳的時候,你也是這麼想的吧?錢。標準。成本。基金管理。審覈成本。法律預留。長期心理援助。社區重建。公共安全升級。」
史密森臉色一下子變了。
「你在說甚麼?我不知道你聽到了甚麼,那是政府內部討論,你非法監聽公職人員,這已經構成……」
陳默擡手又給了他一巴掌。
啪。
「繼續。」
史密森的話卡在喉嚨裏。
陳默笑了一下。
「我喜歡聽體面人講法律。」
客廳角落裏傳來一聲低笑。
史密森猛地轉頭。
他這才發現自己的客廳裏還有人。
壁爐旁坐着一個穿舊飛行夾克的老男人,金屬翼裝部件靠在牆上。窗邊站着一個戴圓框眼鏡的男人,手裏把玩着一個小型能量內核。
靠近書架的位置,還有一個穿深色大衣的男人。
四條機械觸手收攏在他身後,像沉默的金屬蛇。
奧托·奧克塔維斯博士。
史密森認出了其中幾個。
新聞裏播過。
警局內部通報裏也有。
禿鷲。
修補匠。
章魚博士。
每一個都夠他平時在發佈會上罵上十分鐘。
可客廳裏還站着另外四個人。
這四個人他更認識。
裏德·理查茲站在落地窗邊,手臂垂在身側,手腕上還有抑制鎖留下的紅痕。蘇珊·斯托姆站在他旁邊,透明力場像一層薄玻璃一樣封住了窗戶和門縫。約翰尼·斯托姆靠着牆,臉上沒有平時那些輕佻笑意,指尖有一點火光被他壓着。石頭人本·格林擋在走廊口,像一堵沉默的牆。
神奇四俠也在這裏。
史密森喉嚨裏發出一點破碎的聲音。
他這一瞬間忽然明白,今晚這間客廳裏的人已經遠遠超過他能用「入室搶劫」來解釋的範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