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笑得很開心。
他確實比陳默陽光太多。
同樣是嘴碎,彼得的碎嘴像汽水冒泡,噼裏啪啦,帶着一種少年人天然的熱鬧。
陳默的碎嘴更像哥譚雨夜裏從下水道爬出來的蝙蝠味冷笑話。
兩個蜘蛛俠對着貧,節奏倒是莫名合拍。
彼得還在努力:「你可以不用以蜘蛛俠身份出現。你可以穿普通衣服。」
陳默:「那我爲甚麼要去?」
「因爲會很好玩。」
「我對高中舞會的理解是,燈光、音樂、尷尬的社交、有人踩到別人鞋,還有至少三個人在廁所哭。」
彼得愣住:「你是不是偷偷看過我們學校以前的舞會錄像?」
「那倒沒有,雖然我最近很閒但也沒無聊到那個地步,是青春片告訴我的。 」
「你不能用青春片判斷現實!」
「彼得,青春片最大的優點就是把現實裏最尷尬的部分拍得更尷尬。」
彼得被堵得說不出話。
屏幕外傳來一點雜音,像是有人在喊他。
彼得回頭看了一眼,臉色一變。
「糟了,我要上課了。」
陳默立刻擺出一副長輩口吻。
「去吧,知識改變命運。」
彼得看他:「你不是還沒去上學嗎?」
「我已經畢業於社會大學,主修逃生,輔修捱打,選修非法實驗室拆遷。」
彼得有點無奈,又忍不住笑。
「下午訓練見?」
「看我心情。 」
「你每次說看心情,最後都會來。」
「因爲我善良。」
「因爲託尼先生讓你來。」
陳默伸手去關屏幕。
「上課去吧,陽光小蜘蛛。再不去,你老師就要用知識制裁你了。」
彼得還想說甚麼,畫面已經黑了。
陳默靠在沙發上,嚼完最後一片薯片。
房間裏安靜下來。
電視新聞滾過一條關於復聯和神盾局聯合安全會議的預告,主持人臉上掛着職業微笑,好像完全不知道所謂「聯合」兩個字背後有多少人正在互相翻白眼。
陳默看了一眼時間。
十點零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