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樓這邊,陳默被單獨推進一個小房間。
門關上。
房間牆上同樣是軟包。
隔音。
防撞。
昏黃燈光。
一張椅子。
一面能反光的金屬板。
陳默看了看牆,又看了看椅子。
「裝修不錯。」他說,「很有那種『我們不是第一次幹這個』的成熟企業文化。」
手有點癢了,很想掰點骨頭甚麼的。
門再次打開。
進來的不是白大褂,也不是安保。
是一個穿便裝的男人但面部全副武裝,像是生怕陳默認出他的臉。
袖口捲到小臂,露出紋身和舊傷疤。脖子上掛着一串鑰匙,走路姿勢很放鬆,像回到自己家客廳。
他看見陳默,眼睛亮了一下。
像倉庫管理員確認一批昂貴貨物沒有磕碰。
「不錯。」男人說,「確實是這幾批裏最好的,有過經驗嗎?」
陳默坐在椅子上,擡頭看他。
臉上還帶着笑。
特別乖。
特別配合。
特別像一個即將讓人後悔出生的好孩子。
男人走近一步。
陳默不答反問。「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男人停了一下,像是覺得好笑。
「甚麼?」
「你來這個島有幾次了?」
男人愣住。
可能他預想過很多反應。
哭,求饒,發抖,罵人,逃跑。
但沒預想過這個問題。
陳默是真好奇。
因爲他想知道,一個人需要在這種地方待多久,纔會把「不錯」兩個字說得像在評價一塊牛排。
他是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