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給過。
從小巷到車裏,從車裏到無牌樓,從檢查室到紅色星號。
他一路都在信。
信得他自己都快感動了。
感動美利堅應該給他頒獎的。
頒獎詞:他,超級蜘蛛力量但不動手,只爲驗證人類下限到底有沒有底。
結果發現,沒有。
陳默被帶上封閉車。
這次不是ICE車輛。
車窗封死,車廂裏沒有座椅,只有金屬長凳和固定環。
幾個孩子也被帶了上來,手腕上扣着塑料紮帶。
陳默看着那紮帶。
這東西對他來說比方便麪調料包還脆。
但他還是沒動。
車開了很久。
城市聲音遠了。
海的味道近了。
碼頭。
私人碼頭。
沒有燈牌,沒有遊客,沒有賣烤腸的大爺,也沒有那種電影裏一定會出現的「嘿兄弟,去哪兒」的熱情船伕。
只有兩艘小艇,幾個穿防水外套的人,以及一臺低聲運轉的叉車。
陳默被推着上船的時候,海風吹過來。
他左腳那隻大半號拖鞋差點飛出去。
陳默低頭一腳踩住。
「別跑。」他對拖鞋說,「你是我目前唯一的合法資產。」
旁邊一個安保終於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陳默擡頭:「怎麼?你也想擁有不合腳的人生嗎?」
安保皺眉。
「你那些真的是你自己的?不是你偷來的?」
「哦謝謝,你是今天我遇到第一個願意接我話的人。」
船離岸。
紐約在後面慢慢變小。
陳默坐在船艙角落裏,看着窗外的海。
他腦子裏忽然冒出哥譚。
灰色的雨,發臭的下水道,蝙蝠俠蹲在樓頂像一隻社恐大黑貓,阿福端着茶可能正在罵少爺又不睡覺,狗布魯斯不知道有沒有喫上富N代狗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