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又補了一層蛛絲,把他的嘴也封上。
「感謝配合。」
他把人從駕駛座上拽出來,順手掛到路邊路燈杆上。
失主女人衝過來,驚魂未定地看着車,又看着陳默。
「你……你是……」
周圍的人也圍了上來。
有人舉起手機拍攝。
有人後退。
有人低聲議論。
「Spider-Man?」
「除了他還能有誰?哦天這個外套真醜。」
「蒙着面的臭蟲。」
「滾蛋!蜘蛛俠!我們面臨的超級麻煩夠多了!」
陳默原本準備好的俏皮話卡在喉嚨裏。
他站在路邊,外套下面露出紅藍戰衣,臉上還戴着面罩。
本來他以爲這場面應該差不多是:
市民鼓掌。
小孩歡呼。
有人說謝謝。
最好再有人給他一塊披薩。
畢竟他剛救了一輛車,一個路邊攤,可能還有半條街的保險賠償。
但現實是,人羣看他的眼神很複雜。
不是哥譚那種「你是誰你是不是要殺我我能不能先跑」的驚恐。
也不是小丑幫那種「哇今晚有新節目」的瘋狂。
而是一種警惕、厭煩、審視。
像是這個城市已經見過太多穿制服從天而降的人。
見過英雄。
也見過英雄之後留下來的帳單、廢墟、新聞發佈會和陰謀論。
一箇中年男人舉着手機,聲音很大:
「你們這些戴面具的又要搞甚麼?!」
旁邊有人說:「他剛救了人。」
中年男人立刻回道:「他不阻攔這個偷車的!根本就不會有人有可能受傷!」
陳默微微偏頭。
「哇哦。」
「原來不是討厭蜘蛛俠,是超級英雄整體差評,沒有被區別對待心裏突然平和了一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