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裏坐了大半人。
平時最吵的幾個也沒怎麼吵。桌椅擺得很齊,黑板擦得很乾淨。講臺上放着新教材,一個白色馬克杯,還有一盒粉筆。
莫里斯老師不用白杯子。
她有個藍色杯子,邊上磕掉一塊,杯身上印着一隻困得要死的貓。
陳默坐下,書包剛放,旁邊就遞來一本筆記。
他轉頭。
芭芭拉坐在旁邊,頭髮梳得整齊,表情平靜。
「第十二到第十六頁。」她說,「昨天閱讀。」
陳默看筆記,又看她。
「你怎麼知道我沒看?」
芭芭拉翻書。
「可能因爲你現在的表情看起來像剛發現課本會咬人吧。」
陳默張嘴。
「我只是……」
「昨天突然消失,今天頂着這張臉來上學。」芭芭拉看他一眼,「你最好編得認真點。」
陳默摸了摸臉。
「我這張臉怎麼了?帥的依舊下海五萬刀起步。」
「像一張被揉成團又試圖自己展開的作業紙。」
陳默:「……」
這比他的那一堆印在報紙上的醜照還惡毒。
他清了清嗓子。
「我昨晚被蜘蛛俠救走了。」
芭芭拉點頭。
「嗯。」
「真的。」
「我信。」
「你這個語氣不像信。」
芭芭拉立刻換了個語氣,十分配合。
「哇,真的嗎,太神奇了,蜘蛛俠真忙。」
陳默:「……」
他忽然分不清她到底信沒信。
芭芭拉把筆記往他那邊推。
「先看第十四頁。解釋可以欠着,作業不能。」
陳默接過來。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