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理解得太好了!」小丑突然提高聲音,又立刻笑起來,「我理解得比任何人都好。只要有一天,足夠糟糕的一天,足夠荒誕的一天,足夠摧毀任何人!」
感覺自己自從來到這破哥譚每一天都算是最糟糕的一天的蜘蛛俠把兩個人質推向身後的安全信道。
「走。沿著白色蛛絲走,別碰彩燈,別踩笑臉。」
男人抖着聲音問:「那你們呢?」
陳默看了一眼小丑,大拇指朝後指了指。
「我們還要處理一個非常缺乏邊界感的表演藝術家。」
蝙蝠俠已經衝向小丑。
小丑的滑軌小車猛然後退,拖着鐵柱往鬼屋深處滑去。
拘束鎖還在,蛛絲也還殘留着,可地面軌道像早就爲他設計好了一樣,把他拖過一道又一道門。
「來啊!」小丑喊,「別掉隊!後面還有精華部分!」
陳默罵了一句,和蝙蝠俠同時追上去。
鬼屋第二段走廊比前面更窄。
牆上的鏡子變成了屏幕。
每一塊屏幕都在播放不同的人生碎片。
這些畫面沒有順序,沒有解釋,只是無休止地循環。它們像一個個沒有被講完的故事,被小丑強行釘在牆上,讓每個經過的人都必須看見。
小丑的聲音從前方飄來。
「你們看,這纔是誠實。沒有搞笑的英雄宣傳片,也不是慈善晚宴的演講,更不是新聞裏那種恰到好處的悲傷。真實就是這樣:亂七八糟,不講道理,毫無美感,最後還會有人讓你保持微笑。」
陳默蕩過一排突然彈出的鬼手。
「你把別人的痛苦偷來給自己當臺詞,這叫誠實?我們真的不能來一場拳拳到肉的拳擊賽嗎?天天抨擊現實剖析人性你煩不煩。」
「偷?」小丑笑,「不不不,我只是整理素材。世界負責創作,我負責加字幕,後面的那句拳擊賽...嗯,我想想....」
「哦!我想到了!我拒絕你的提議!」
蝙蝠俠從側面衝上,披風掃過一排傳感器。他抓住軌道旁的金屬支架,借力躍起,落到小丑前方,一腳踢斷滑軌。
滑車猛地停下。
小丑連同鐵柱一起向前一晃,額頭磕在金屬邊緣,血流下來。
他擡起頭,笑得更開心。
「這就是我喜歡你的原因,蝙蝠。你總是用暴力解決哲學問題,我們不能坐下來一起探討一下社會問題人性結構嗎?」
蝙蝠俠一拳砸向他身側的鎖釦。
鎖釦斷裂。
鐵柱上的固定環脫落,小丑整個人摔到地上。拘束鎖還鎖着他的雙手,但他的袖口忽然彈出一片細小刀刃,正好割開殘留蛛絲。
陳默落地,擡手射出又蛛絲。
小丑就地一滾,狼狽地躲開,額頭撞上牆,發出結實的一聲。
「!」
「你剛纔躲得很不優雅。」
陳默成功的被這搞笑的一幕控住了半秒。
小丑捂着額頭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