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的聲音很低,但很清楚,夠讓人聽清了。
戈登動作停住。
芭芭拉看向他:「陳默?」
陳默沒有立刻解釋。
因爲他也沒法解釋。
他總不能說,不好意思,我腦子裏的防盜警報器現在正在尖叫,而且門外可能有一羣能把今晚這鍋燉菜變成遺餐的人。
陳默看了一眼窗戶。
窗外很暗。
哥譚的夜色貼在玻璃上,像一層溼冷的黑布。
咚。
第二聲敲門響起。
比剛纔輕了一點。
反而更讓人不舒服。
陳默站了起來。
「戈登先生,芭芭拉,你們先去後院。」
戈登看着他:「爲甚麼?」
「我剛剛想起來,」陳默飛快地說,「我好像……把煤氣沒關嚴。」
芭芭拉:「你剛纔用的是電磁爐。」
陳默:「對,所以更可怕了,電和煤氣結合起來,聽起來就像哥譚市政規劃。」
芭芭拉眯起眼:「你在胡說。」
「我經常胡說,但這次請相信我。」
陳默看向戈登。
這一次,他沒有笑。
「先離開門口。」
戈登的眼神變了。
他是警察,哥譚市的警察,而且不是普通的哥譚市的警察。
他見過太多人在危險來臨前的反應。
陳默此刻的表情,不像惡作劇,也不像緊張過度。
那是確確實實感知到了甚麼。
戈登沒有再問。
他伸手按住芭芭拉的肩膀。
「去後門。」
「爸爸?」
「現在。」
芭芭拉還想說甚麼,但看到陳默的臉色,最終還是咬了咬牙,跟着戈登往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