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習登記表。
工作崗位協調錶。
食堂匿名投訴說明。
舉報獎勵說明。
還有一張寫得非常嚴肅的《學生工作期間不得與僱傭方發生非法交易告知書》。
陳默拿到最後一張時,盯着標題看了三秒。
哥譚教育,真是非常具有地方特色。
芭芭拉坐在旁邊,也拿到了一份。
她翻了翻,低聲說:「至少他們真的在做事。」
陳默看着教室。
有人抱怨。
有人罵韋恩集團多管閒事。
有人說黑幫都開始查成績了這個城市遲早完蛋。
也有人把工作登記單小心折起來,塞進書包最裏面。
還有一個平時總在課堂上睡覺的男生,居然開始問旁邊的人上次講到哪一頁。
當然,他問完之後補了一句:「不是我要學,我是怕抄錯重點,小抄的空間太有限了。」
這很哥譚。
但也確實比以前好了一點。
以前他們連作弊都懶得準備。
因爲考試沒用,成績沒用,學校沒用,未來更沒用。
現在不一樣了。
成績至少能換一份兼職。
出勤至少能換一頓飯。
紀律記錄至少能讓某些黑幫餐廳不敢把餿掉的肉塞進學生餐盒裏。
這聽起來不像偉大進步。
更不像甚麼城市復興。
但對某些人來說,已經是第一次看見繩子從井口垂下來。
哪怕那根繩子一端綁着韋恩集團,另一端綁着黑幫,中間還掛着警局和企鵝人互相監督的荒唐標籤。
可它畢竟垂下來了。
陳默趴回桌上,聲音很輕地說:「哥譚今天稍微像個正常的文明社會了。」
芭芭拉看了他一眼。
「你剛纔說甚麼?」
「我說我餓了。」
「這句我信,晚上去我家喫飯?」
陳默立馬離開小桌面重新挺直腰板坐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