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個臨時文件。
裏面有陳默的身份數據、學校記錄、住址安全評估、醫療記錄缺失情況、經濟狀況、潛在監護方案、韋恩基金會介入路徑,以及「是否直接提出收養/監護」這一項。
後面還空着。
昨晚他差一點說出口了。
你可以跟我走。
可爆炸打斷了。
陳默後來也沒有再問。
這件事就像一枚沒有引爆的蝙蝠鏢,卡在布魯斯的思緒裏。
阿爾弗雷德看見屏幕上的文檔,聲音溫和了些。
「您還準備繼續嗎?」
布魯斯沒有立刻回答。
過了很久,他說:「他需要選擇。」
「而不是被您帶走?」
「嗯。」
阿爾弗雷德看着他。
「那您也需要說完整句話,少爺。」
布魯斯沉默。
阿爾弗雷德繼續:「不是每個孩子都能從一句『你可以跟我走』裏聽懂全部含義。即使他很聰明,即使他已經聽懂了一部分。」
布魯斯看向屏幕上陳默的郵件。
那封郵件荒唐、囉嗦、充滿貧窮氣息和努力包裝過的自尊心。
一個孩子在用他能想到的所有方式求一臺相機、一份工作、一點穩定收入,以及一點不那麼容易被命運扔下樓的生活。
布魯斯低聲說:「我知道。」
阿爾弗雷德:「那就別讓小丑替您決定下一次談話的時間。」
布魯斯沒有說話。
但他打開了回覆窗口。
沒有以布魯斯·韋恩的私人郵箱回覆。
也沒有以蝙蝠俠的方式回覆。
而是通過韋恩集團公益項目部門,發出一封非常正式的郵件。
內容很簡單。
陳默同學:
你的申請已進入特別審覈。
基於你的成績、文本能力和社區觀察經驗,韋恩集團公益新聞項目願意提供一個學生公益觀察員試用崗位。
項目將配發基礎影像設備,並提供相應交通與餐食補貼。具體面談時間將由學校通知。
請保持學業成績與出勤記錄。
布魯斯看着「基礎影像設備」幾個字,頓了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