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盯上你了。」
「我知道。」
「不要單獨行動。」
「?」
.....
黑門監獄。
夜色還沒完全過去,黑門的高牆已經吞掉了所有天光。
這裏沒有阿卡姆那種瘋癲的歷史感,沒有尖叫聲在走廊裏迴盪成傳說,也沒有精神病醫生和怪物之間那種讓人分不清誰治療誰的荒謬氣質。
黑門更直白。
鐵門,電網,探照燈,水泥牆。
暴力在這裏不是症狀,是貨幣。
黑麪具被推進入押區時,臉上的怒氣還沒散,哪怕失去了面具,哪怕被小丑綁過,被蜘蛛俠掛過路燈,被警察押着走,他依然試圖維持那點黑幫頭子的體面。
這很難。
尤其當整個入押區都知道他今晚發生了甚麼的時候。
消息在監獄裏跑得比警車還快。
黑麪具被小丑搶局。
黑麪具被蝙蝠俠抓。
黑麪具被蜘蛛俠掛路燈。
黑麪具胸口還貼過一張帶Q版蜘蛛落款的便籤,我天這個嘲諷意味簡直太足了。
他被獄警推着往前走,周圍傳來壓低的笑聲。有人吹口哨,有人敲鐵欄,嘲笑的聲音那麼大那麼刺耳。
黑麪具停下腳步,猛地轉頭。
「誰笑的?」
沒人回答。
只有更多笑聲。
獄警推了他一把:「走。」
黑麪具剛要罵,腳下忽然一絆。
他整個人向前撲倒,手銬限制了動作,膝蓋重重砸在水泥地上,臉也差點粘貼地面。周圍的笑聲終於不再壓抑,像一羣烏鴉同時叫起來。
他擡頭。
前方二層鐵欄上,一個矮胖的身影正站在那裏。
小石墩子,尖鼻子,手裏拄着一把傘。
奧斯瓦爾德·科波特。
企鵝人比黑麪具早到黑門沒幾個小時。
但這幾個小時足夠了。
對普通犯人來說,幾個小時只能學會牀鋪在哪、廁所在哪、誰最好別惹。
對企鵝人來說,幾個小時已經夠他聯繫舊部、分配香菸、確認廚房和洗衣房誰說了算,再順便知道黑麪具甚麼時候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