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手鱷的頭被打偏,腳步退了半步,但也只是半步。
他咧開嘴,血從牙縫裏滲出來,笑得像真的被激怒了。
「蝙蝠。」殺手鱷低聲咆哮,下一秒整個人前撲,把蝙蝠俠撞進長桌。
厚重木桌從中間裂開,桌上的酒杯、文檔、帳本和一臺黑色硬盤盒全部飛起,像一場荒唐的紙雨。
陳默的蜘蛛感應猛跳。
他本來正躲稻草人的鐮刀,餘光卻看見那本黑色帳本從桌邊滑向火盆。
腦子甚至沒來得及色彩俏皮話,右手已經甩出去,一道蛛絲粘住帳本封皮,把它硬生生從火焰邊緣拽了回來。
稻草人沒有錯過這個破綻。
他的手腕一抖,袖口裏滾出一枚小罐。罐子在陳默腳邊炸開,淡綠色氣體貼着地面擴散。
陳默剛吸進一口,眼前的倉庫邊緣就開始扭曲。
「咳咳,如果這個纔是恐懼毒氣的話那剛纔放的那些白霧是甚麼,增加氛圍感的乾冰?」
白霧變成了火。
冷庫門後像有無數小孩在敲箱子。
陳默聽見有人在裏面哭,聽見鎖鏈拖地,聽見系統警告聲像壞掉的消防鈴一樣在腦子裏尖叫。
最噁心的是,他明知道這是假,卻還是冷汗一下子浸透了背。
「很小的孩子。」稻草人的聲音從火光後面飄來,輕得像貼着耳朵說話,「很大的火。你救不完。你每次伸手,都只會抓到灰。」
陳默猛地咬住舌尖,血腥味把他從幻覺裏拽出半寸。
擡手拽出虛空中的殺毒面具接着把殺毒面罩往臉上一扣,陳默聲音悶在面罩後面。
「你們哥譚反派能不能換點新花樣?每個人都喜歡攻擊童年創傷,心理諮詢行業是不是你們開的?我有童年創傷嗎就攻擊?敢不敢來點東亞特色童年創傷?比如永遠循環的高三,跳樓人數永遠不超過三個的學校?」
話音沒落,陳默整個人貼地滑出,避開鐮刀下劈,雙腿剪住稻草人的腳踝,腰身一擰,把那瘦高身影狠狠摔向旁邊貨箱。
稻草人撞上鐵皮箱,身體折出一個不太正常的角度,卻很快又像破布娃娃一樣站了起來。
蝙蝠俠從碎裂長桌裏起身,嘴角有血。
現在陳默知道蝙蝠在面具底下開個口是爲甚麼了,方便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