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看着後臺女工把錢一點點分下去,又看着那些女人抱着餐盒和現金站在原地,沒人歡呼,沒人擁抱,甚至沒人敢立刻往外走。
她們只是低頭數了數,又很快把東西藏進衣服裏,動作熟練得讓人難受。
第一個想走的是那個拉丁裔女人,她把現金塞進靴筒裏,抱着餐盒往後門挪了兩步。
陳默手腕一擡,幾道蛛絲飛出去,啪、啪、啪地封住後門。
門板和牆縫之間被蛛絲糊成一片。
昏暗的燈光紅色的背景,被蜘蛛絲盤住了的門板和牆縫。
誰進來了不點問一句,這是盤絲洞嗎?
詭異的場景讓大家立馬就想到了上一個哥譚陽光開朗詭異話多的大男孩。
女人僵在原地,臉色刷一下變白。
陳默眼瞅着氣氛突然變得不對了起來,目光所及有一個算一個表情比見了鬼都難看。
趕緊舉起雙手,讓自己的語氣溫和得像溫柔男主播。
「別緊張,不是關你們,是關他們。大家稍等一下,紅絲絨臨時進入售後服務環節。」
前臺那邊還是有不怕捱打的,悄悄往正門摸,一看就是剛纔被踹得還不夠深刻,現在顯然想出去給自家老大通風報信。
陳默腳尖一點,整個人翻上天花板,倒掛着從他頭頂垂下來。
「嘿,兄弟,工作積極性不錯。」陳默伸手從他口袋裏摸出手機,屏幕上已經輸好了半條短信,「但是給黑幫發差評反饋之前,是不是先問問客戶滿意度?」
工作人員還沒來得及說話,自己就被吊了到了天花板上,順手的事,陳默的蛛絲也把正門給也封上了。
又是幾秒鐘後,紅絲絨所有能進出的門、窗、通風口、後廚小門,都被蛛絲一層一層糊住,像這家店終於長出了遲到的道德防護網。
特別無辜但是因爲順手所以又被掛在牆上了的經理,臉都綠了:「你不能把這裏都封起來!尤其是那裏!那是消防信道!這是違法的!」
陳默看了他一眼:「哇哦,消防信道。我還以爲你們這裏不歡迎法律呢。原來法律也分班次,現在法律在上夜班嗎?」
那些女人抱着東西站在中間,警惕和恐懼是每個人的面部表情。
陳默知道她們在想甚麼。
她們不是怕自己,而是怕明天,怕後天,怕今晚她們一走出門,某個黑幫混混就拎着槍等在巷口。
但沒關係,他,友好鄰居,蜘蛛俠,已經替她們想到這層了。
啊,自己真是個心地善良思慮周全的小天使啊!
那麼受害者們真的是這麼想的嗎?
當然...
....並不。
大家真的就是在怕蜘蛛精。
臥槽,你眼前突然有個穿着紅藍緊身衣的新品種神經病突然發瘋了一樣把網織的哪哪都是,嘴裏還一直碎碎念個沒完!
你tm不害怕??
特哈人的好嗎?!
「各位,先別走。」
謝謝,但我們應該是走不了。
角落裏,拿小刀刮蛛絲刮半天了都沒破蛛絲防的黑幫混混哭喪着臉。
媽媽,如果你已經從隔壁的脫衣舞廳下班了的話,那就不用給我準備早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