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我了,你怎麼還不走?」陳默眯起眼睛看着面前裝模作樣的還是小鬼的芭芭拉。
芭芭拉抱起胳膊,下巴擡得更高了一點,眼神亮得像在宣戰:
「我爸爸是個英雄,所以我也想試試。」
「你剛纔還讓我不要魯莽,英雄氣只會帶來更糟糕的結果。」
「這個世界上需要魯莽的英雄,不是嗎?」
「英雄只會讓他們加預算買更貴的鎖。」
「就算明知道前面的馬路上有個坑,但也總要過去看看坑到底有多深吧?要不怎麼才能把坑填平呢?」
食堂窗口那邊,熱餐箱還在推車上,孤零零地冒着一點熱氣,香味像犯罪證據一樣到處亂跑。
保安站在旁邊,臉還板着,剛纔替那個砸餐盤的男生攔了一下的老師已經被叫去填表了,留下一個「誰敢動這箱飯我就動誰」的空白。
陳默低頭,把鞋尖往後挪了半寸。
動作小得像普通學生站累了調整姿勢。
他的視線掃過清潔車、餐盤迴收架、推車剎車卡扣的位置,又掃過後廚門口那塊「員工專用」的牌子。
牌子上方有一個滅蠅燈,燈管嗡嗡響,剛好能蓋住一些人說話的聲音。
陳默忽然轉頭看芭芭拉,語氣輕快得像在討論今天食堂菜色:「芭芭拉,你爸爸平時抓人的時候,最討厭甚麼類型的犯人?」
芭芭拉愣了一下。
這個問題沒頭沒腦,但剛纔那段關於英雄和鎖的對話還掛在兩人之間,像一根沒擰緊的螺絲,所以她決定先不追問,而是順着他的話答下去:「那種在他面前晃還覺得自己聰明的。」
陳默點頭:「好。那我現在要做一個不太聰明的事,需要你做另一個不太聰明的事。」
芭芭拉眯起眼睛:「你說。」
陳默壓低聲音,快速說了幾句話。
芭芭拉聽完,表情從「你在逗我」變成「你確實有病」,最後停在一種介於賭氣和好奇之間的危險神色上。
芭芭拉深吸一口氣,紅髮一甩:「如果這招沒用,我就跟你絕交。」
陳默很是感動:「我們才認識第二天,你已經準備好跟我絕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