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是熱餐隊。
一條是冷餐隊。
一條是「等系統恢復」的隊。
熱餐隊的人明顯少一點。
他們端着盤子,裏面有烤雞腿、土豆泥、蔬菜和一小盒水果。
冷餐隊的人多得多。
他們拿到的是塑料盒裝的三明治,麪包邊發硬,火腿片薄得像某種肉類的遺照。
「等系統恢復」的隊伍最長。
因爲那裏面站着所有卡里餘額不足、信息錯誤、補助資格待審覈、家庭收入證明缺失、或者單純被系統判定「不符合」的學生。
這裏大部分人都是前兩天才被黑幫從街道上抓過來的無家可歸的流浪兒。
陳默站在隊伍末尾,聽着前面一個男生和食堂工作人員爭執。
「我交過表了。」
工作人員低頭看屏幕:「系統裏沒有。」
「我交給辦公室了。」
「系統裏沒有。」
「那你讓我喫甚麼?」
「可以選擇應急冷餐。」
男生鬆了口氣:「那給我。」
工作人員頓了一下:「應急冷餐今天發完了。」
男生看着她。
食堂裏很吵。
可他那一刻的沉默卻清楚得嚇人。
過了幾秒,他笑了一下。
「所以我現在應該怎麼辦?」
工作人員避開他的眼睛。
「你可以聯繫監護人充值。」
男生又笑了一聲。
這次笑得更低。
「我媽昨晚被房東趕出去了,你要不幫我聯繫一下,看她現在在哪個橋洞下面能不能接電話?我他媽是因爲布魯斯韋恩答應過我們供飯纔來上這個破學的!他答應過我們提供午飯和晚飯!」
後面有人罵了一句。
「操。」
另一個人說:「讓布魯斯韋恩給他媽打電話啊,他不是負責照亮每個角落嗎?」
「橋洞算角落嗎?」
「當然算。哥譚最他媽標準的角落。」
「韋恩基金會能不能給橋洞通個Wi-Fi?方便充值午餐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