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臉色微微一僵。
布魯斯端起香檳,朝他舉了舉杯。
「說真的,這個思路很哥譚。」
大廳裏有人低笑。
布魯斯繼續說。
「我資助東區收容所,不是因爲它能帶來收益。恰好相反,它只會燒錢。」
他看向四周。
「它燒掉的是錢,換回來的是一些孩子不用在碼頭和黑幫之間長大。」
沒人說話。
「我知道這聽起來很不像生意。」
布魯斯笑意淡了一點。
「但有些事情本來就不該被當成生意。」
他放下酒杯。
「既然今晚大家這麼關心韋恩基金會的慈善計劃,那我正好宣佈一件事。」
人羣裏出現輕微騷動。
記者們幾乎同時擡起錄音筆。
布魯斯的聲音平穩。
「下個季度,韋恩基金會將啓動一項新的兒童教育計劃。」
「專項面向沒有合法身份、沒有穩定監護人、長期遊離在教育系統之外的流浪兒童。」
「我們會和哥譚公立學校、社區收容機構以及部分法律援助組織合作。」
「目標很簡單。」
他停頓了一下。
「讓他們能坐進教室,而不是被迫在街頭學會怎麼活過今晚。」
這個名字一出來,在場至少三個企業家同時露出了痛苦表情。
那種表情陳默如果在場,一定會精準翻譯。
他又要燒錢了。
燒很多錢。
燒到董事會想集體跳樓那種。
有人低聲說:「這規模太大了。」
還有人說:「非法身份?這會惹很多麻煩。」
布魯斯聽見了。
但他無所謂。
他端起香檳,終於喝了一口。
很少。
意思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