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很快發現,那預警聲響了兩下就自己熄火了。
看來系統也覺得,面對這種放高利貸的社會毒瘤,物理意義上的「感化」也算是一種變相的正義。
第一個壯漢咆哮着衝了上來。巨大的拳頭帶着風聲砸向陳默的腦袋。
陳默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他身體輕盈地向左一側,那拳頭擦着他的髮梢劃了過去,砸在紅磚牆上,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壯漢疼得嗷了一聲,整條手臂都在發麻。
趁着對方重心不穩,陳默伸出腳尖在對方腳踝處輕輕一勾。那壯漢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像個裝滿水泥的大麻袋一樣,臉朝下直接拍在了牆根底下。
鼻樑骨撞在磚牆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咔嚓。
「一。」
陳默在他後腦勺上輕輕點了一下,「你已經出局了,躺好別動。」
剩下的三個壯漢見狀,互相對視一眼,一窩蜂地撲了過來。
陳默蹲下身,手指撐了一下地面保持平衡,掃堂腿精準地踢在最前面兩個人的腳踝上。
他們也轟然倒下,摔成一團,像兩頭被翻倒的犀牛。
陳默在他們後背上各拍了一下。
「二,三。你們也出局了。」
最後一個壯漢剎住腳步,不敢再往前衝。
陳默站起來,一掌推在他胸口。
那感覺不像是被人推了一把,更像是被全速行駛的五菱宏光正面撞上。
壯漢瞪大眼睛,整個人倒飛出去五六步,撞在巷道的紅磚牆上,慢慢滑坐下來。
陳默甩了甩手腕,八噸的力量,他只用了大概十分之一。「四。」
瘦高個兒徹底傻眼了。
他手裏那張紙條抖得跟秋天的落葉似的,背靠着牆,嗓子眼裏發出咯咯的聲音。
「怎麼可能?你學過格鬥?不可能!」
陳默拍了拍手上的灰,語氣輕鬆。「不,這叫Chinese功夫。專治各種不服。你們要是有興趣,我可以開個培訓班,第一節免費,教你們怎麼在被打的時候保持正確的倒地姿勢。你們剛纔那幾位學員已經體驗過了,反饋應該還不錯。」
瘦高個兒還想硬撐,指着地上的兄弟喊道。
「你爸欠的錢必須還!這是黑麪具大人的規矩!你以爲打了我幾個人就完了?黑麪具大人在東區有幾百號弟兄,你跑不掉的!」
陳默眼神一冷,一個箭步衝到他面前。他一把揪住瘦高個兒的衣領,把他整個人拎起來按在牆上。
瘦高個兒的雙腳腳尖勉強夠到地面,整個人像一隻被釘在牆上的壁虎。
「那你下去找他唄?找到了幫我好好打他一頓,沒他那個傻逼我現在應該體育特長被清北錄取,人生美好的要死。」
陳默的聲音壓得很低,眼神冷得讓瘦高個兒脊背上直冒冷汗。
一說起這個他是真來氣啊。
自己跑就自己潤,非點帶孩子潤!
他的社會保障!
瘦高個兒的嘴脣哆嗦着,說不出一個字。
陳默鬆開他的衣領,從他顫抖的手指裏抽走了那張欠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