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確保他們醒來以後不給戈登局長的耳朵增加負擔,陳默往每個人嘴裏都塞了一團蛛絲。
有個還沒完全暈過去的大塊頭掙扎着想吐出來。
「別費勁了,」陳默蹲在他面前,「我調過配方,黏性加強版。大概兩個小時後自己就化了。當然也可能要三個小時,主要取決於空氣溼度。」
陳默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掃視了一圈自己的作品。
幾十個壯漢被捆得嚴嚴實實,腳尖離地,整整齊齊地掛在咖啡館外牆的招牌下面。
遠看像一排白色的蠶蛹。
近看像行爲藝術。
陳默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便利貼,趴在牆上寫了幾筆,貼在最顯眼的位置。
上面歪歪扭扭畫了一輛火柴盒大小的蝙蝠車,車頂上趴着一個圓滾滾的小蜘蛛,笑得露出一排牙。旁邊一行字:
「不用謝,請叫我正義的小蜘蛛,那位從來不讓人坐副駕的先生已經先走了,他的份也歸我。」
遠處響起警笛聲。
陳默射出一道蛛絲,把自己蕩上對面的樓頂。
他在天台邊緣蹲下,看到戈登局長帶着一隊警員從車上下來,先是愣了兩秒,然後摘下眼鏡擦了擦,又戴回去,最後嘆了口氣,那個嘆氣聲他隔着半條街都能聽出來。
陳默嘿嘿一笑,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轉身消失在夜色裏。
他腦子裏已經在寫明天報導的標題了。
《震驚!蝙蝠俠深夜獨行爲哪般?副駕空置疑因油價上漲》。
車頂那麼硬,下次不趴了。
打死也不趴了。
陳默摸了摸自己還在發抖的小腿,蕩向下一個樓頂。
笑話!你讓我不去我就不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