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只有小反派。
陳默從車頂跳下來,落在旁邊一堵塌了半邊的磚牆旁。
牆角壓着個人,大腿被預製板卡住,正在用哥譚特產的那種粗野髒話嚎叫。
陳默單手把半噸重的預製板掀開,另一隻手射出蛛絲在那人的傷口上纏了幾圈,打了個結。
「別亂動,這玩意兒比繃帶好使,信我號碼有實踐經驗的。」
那人疼得倒吸一口氣。
「就是撕下來的時候可能順便幫你做個永久性脫毛。」
那人翻了個白眼,暈了。
陳默把他拖到安全地帶,繼續在戰場上來回穿梭。
搬傷員,止血,用蛛絲把還在冒煙的爆炸物粘到沒人的角落。動作乾脆利落,像已經做過一萬遍。
不遠處,蝙蝠俠正把一個試圖從側翼包抄的壯漢摔在地上,那人的後背跟地面接觸的時候發出一聲悶響,陳默隔着二十米都覺得疼。
蝙蝠俠擡眼。
陳默正把一個昏迷的平民扛到肩上。
兩人隔着混亂的火光對望了一秒。
誰也沒說話。
蝙蝠不說話是因爲他不愛說話。
蜘蛛不說話是因爲他覺得對面那麼冷酷看起來很帥他也要裝作冷酷的樣子耍個帥。
蝙蝠俠轉身,披風甩出一個凌厲的弧度,人已經衝向下一個火力點。
陳默射出蛛絲,把自己盪到另一側的掩體後面,順手撈起一個被震得暈頭轉向的老頭。
默契就這麼定下來了。
沒有戰術手勢,沒有通信頻道,沒有「三點鐘方向」和「我去切後排」。
蝙蝠俠拆房子,陳默搬人。蝙蝠俠製造殘局,陳默負責收尾。
一個負責暴力,一個負責善後。誰也沒跟誰商量,但誰也沒礙誰的事。
陳默又拖出三個傷員,抽空往蝙蝠俠那邊瞄了一眼。
蝙蝠俠正拎着一個西裝革履的傢伙往二樓陽臺走。
那人手腳亂蹬,領帶歪到了後腦勺,嘴裏含糊不清地喊着甚麼。
蝙蝠俠單手把他懸空架在陽臺欄杆外面,半個身子都探出去了。
陳默從天花板倒掛下來,緩緩降到那人的視線高度。
「嘿。」
那人發出一聲尖叫。
「別那麼緊張嘛,」陳默晃了晃,像個人形鐘擺,「你看,你有兩個選擇。一個,是繼續留在這個高度欣賞哥譚的夜景。另一個,是跟我們聊聊你們老闆最近在忙甚麼。」
他一邊說話,一邊用蛛絲粘住地上一把散落的彈匣,順手甩給了遠處看起來正缺彈藥的蝙蝠俠,雖然他完全不需要。
蝙蝠俠接住彈匣,沒看,直接扔了。
行吧,不需要就不需要。
「比如說,」陳默繼續湊近那個可憐蟲,「羅曼是不是打算搞個大型派對?『哥譚面具狂歡夜』甚麼的?我猜他沒請你當主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