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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分工明確 (1/3)

哥譚深夜的廉價酒館裏,空氣裏瀰漫着過期薯條混合劣質馬尿的味道。

幾個穿着髒兮兮皮夾克的馬羅尼家族成員縮在角落卡座裏,桌上的啤酒瓶橫七豎八倒了一地,菸灰缸裏插滿了抽到過濾嘴的菸屁股。

其中一個滿臉粉刺的混混灌了一大口啤酒,把杯子往桌上一頓,抹了抹嘴邊的白沫。

一桌子酒居然連一盤子花生米都沒有。

很難想像這是人能做出來的搭配。

「聽說了嗎?疤面還在ICU躺着呢。主治醫生說那根管子得插一輩子,喫飯拉屎都得靠機器。操,想想就噁心。」

對面的光頭同夥抓起一把花生米扔進嘴裏,含混不清地接話:「疤面那是自己倒黴,碰上硬茬了。你們還記得上週那幾個在街頭上嚼舌根的嗎?說老大不行了,馬羅尼這個姓在東區不好使了。」

「怎麼不記得。」

粉刺臉往卡座裏縮了縮,聲音不自覺壓低了幾分,「被殺手鱷拎到碼頭去了。那場面,我表哥當時在隔壁卸貨,隔着兩道牆都聽見骨頭碎的聲音。一寸一寸碎的,從腳趾開始往上碾,四肢碾完才把人掛電線杆子上。風乾得跟臘肉似的。」

幾個人沉默了幾秒。光頭把花生米嚥下去,端起杯子又灌了一口,像是給自己壯膽。

「殺手鱷那是怪物。真他媽怪物。生喫活人的主兒。聽說他這幾天蹲在碼頭等蝙蝠俠,那個黑漆漆的變態要是真敢來,這次誰把誰送進黑門還不一定呢。」

「蝙蝠俠也不好惹啊。」角落裏一直沒出聲的瘦子插了一句。

「廢話,誰不知道蝙蝠俠不好惹。」

光頭不耐煩地揮揮手,「但殺手鱷那身皮,子彈打上去連個坑都沒有。上次被蝙蝠俠抓,那是運氣不好。這次蹲了這麼些天了,養足了精神,就等着把那條黑披風撕下來擦鞋。你等着看吧,碼頭那邊早晚得出大事。」

粉刺臉又灌了一口,酒勁上來,膽子也大了些:「不過話說回來,咱老大最近臉色是真難看。疤面廢了,殺手鱷又蹲在碼頭不挪窩,企鵝人那邊,我聽賭場的人說,那死瘸子到處放話,說咱馬羅尼家族現在連個穿睡衣的變態都收拾不了。」

光頭猛地一拍桌子,酒瓶震得跳起來。「放他媽的屁!那是蝙蝠俠打的!疤面是被蝙蝠俠打進ICU的,關那個睡衣小子甚麼事?企鵝人那條毒蛇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到處編故事。等殺手鱷收拾完蝙蝠俠,下一個就輪到他。」

「要是殺手鱷收拾不了呢?」瘦子幽幽地問了一句。

光頭張了張嘴,沒接上話。卡座裏又沉默了。酒館門外傳來警笛聲,由遠及近又由近及遠,像哥譚夜晚的背景音樂。

粉刺臉把最後一口啤酒灌下去,嘟囔道:「操,這破城市。」

吧檯後面,酒保擦杯子的動作始終沒有停。

那隻杯子他已經擦了整整二十分鐘,擦得能照見人影。

在哥譚,酒保這種職業通常身兼數職:調酒師、心理醫生、以及至少三家黑幫的編外情報員。

今晚聽到的這些話,天亮之前就會傳進企鵝人的耳朵裏。

與此同時,碼頭。

陳默蹲在龍門吊的貨櫃頂上,居高臨下地看着那個黑漆漆的剪影。

他現在的心情很複雜,就像一個辛辛苦苦寫完作業的孩子,急需家長給個小紅花——或者直接給點勞務費。

布魯斯韋恩我知道你很有錢,你就不能裝作莫名其妙的丟失點現金嗎?然後我拾金不昧,然後你再給我一大筆現金作爲感謝費。

嘖。

陳默指着下面那個被捆得嚴嚴實實的大號木乃伊,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靜。

「嘿,那位穿得像個大撲棱蛾子的酷哥!你就打算一直這麼盯着我?」

蝙蝠俠沒有說話。他只是站在那裏,像一座隨時會活過來的花崗岩雕像,斗篷在海風中微微晃動,整個人幾乎要融入那片濃得化不開的黑暗裏。

陳默嘆了口氣,一副心好累的樣子。「不說話就是默認了。行,我懂,你走高冷路線。你看我這活兒幹得漂亮不?殺手鱷,哥譚知名健身達人,現在被我打包得跟聖誕禮物一樣整齊。對了,你聖誕節收過這麼大的禮物嗎?」

陳一從屁股後面摸出一張皺巴巴的便利貼,飛身跳下,利用蛛絲的拉力在空中劃出一道輕盈的弧線。

啪。

他穩穩落在殺手鱷那張佈滿鱗片的臉上,順手把便利貼貼在了對方腦門上。上面歪歪扭扭寫着一行字:友好鄰居蜘蛛俠贈,附贈鱷魚皮包原材料一份。備註,不建議加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