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每次都是爬進去的,但是爬和爬也是有區別的。
陳默倒在破沙發上,連脫掉頭套的力氣都沒了。
「布魯斯...」
陳默悶聲悶氣地喊了一聲。紙箱裏的小狗探出頭,看着這個渾身泥土的紅藍大蜘蛛。
陳默顫抖着手把戰衣剝下來。
肋骨處一大片青紫,中間隱約帶着暗紅,把酒精直接往淤青上倒。
「嘶——哈——!」
陳默咬着牙,眼淚差點沒飆出來。蜘蛛基因正在瘋狂修復他的身體,那種骨頭縫裏傳來的瘙癢感比疼痛更折磨人。
「看到沒,布魯斯。」陳默指了指自己的肋骨,又指了指小狗的短腿,「咱倆現在是同款了。不過我恢復得肯定比你快,因爲我有蜘蛛能力。」
小狗搖了搖尾巴,似乎在嘲笑他的狼狽。
陳默癱在沙發上,盯着天花板上的漏水點。
戰衣破了,肋骨裂了,兜裏剩的錢還得再勻出來一部分用來修衣服。
而那個一身鱷魚皮的大塊頭還在碼頭晃盪。
陳默閉上眼,把殺手鱷的每一個動作在腦子裏重放,咬合力驚人,背部有厚甲,力量極大,但轉向速度偏慢,攻擊之後有明顯的收招間隙。
尾巴橫掃是他的最大武器,也是最大的習慣。每次掃尾之前,他都會先往反方向看半眼。
他突然想起以前在動物世界裏看過的片段。
鱷魚這玩意兒,好像有個致命弱點?顳部,顱骨兩側,顳肌附着處。背部裝甲極厚,但腹部相對柔軟。
拿繃帶裹住嘴,比甚麼都管用。
陳默翻了個身,忍着疼摸向桌上的漫畫稿。
「等我有錢了,第一件事就是買幾噸炸藥把那條大蜥蜴炸成炭燒鱷魚排。」
他拿起筆,在畫紙上狠狠地畫下了一張抽象的版鱷魚臉。
既然拳頭不夠硬,那就得靠腦子了。
怪不得蝙蝠俠喜歡打約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