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手鱷轉身,爪子扒在貨櫃邊緣,把整個身體拉了上來。
兩米五的身高站在貨櫃頂上,墨綠色鱗片在霧燈下泛着溼冷的光。他張開雙爪,像一頭真正的猛獸撲向獵物。
陳默沒有退。
他在殺手鱷撲來的瞬間,右腳蹬在貨櫃頂蓋上,朝左前方衝刺。
身體壓得很低,幾乎貼着地面滑出去。
殺手鱷的右爪擦着他的後背掠過,指尖離他的脊椎只差兩厘米。
蜘蛛感應的刺痛在他腦子裏尖叫,但他已經算好了距離。
他滑到殺手鱷側後方,左手撐地,整個人倒立起來,右腿像鞭子一樣自上而下甩在殺手鱷的後腦上。
咚。
一聲悶響,像是用鐵棍敲裝滿沙子的麻袋。
殺手鱷的腦袋往前點了一下,脖子上那層鱗片終於出現了一絲肉眼可見的形變。
陳默借倒立的反作用力彈回空中,在空中翻了兩圈,穩穩落在三米外的貨櫃邊緣,蹲着,一隻手撐着地面。
「你剛纔不是說要嚼碎我的骨頭嗎?」他歪着頭,「怎麼連碰都碰不到?要不你先把臉上的繭子削薄一點,好歹讓眼睛能看清東西?」
殺手鱷暴怒。
「我要碾碎你!小蟲子!」
他從貨櫃上跳下來,砸在地面上,腳邊濺起一圈碎石,直接衝了上來。
每一拳砸在貨櫃上都是一個深坑,鐵皮像是被巨錘敲過一樣凹陷進去。
「啊哦,不過我還是要糾正一點,蜘蛛不是昆蟲...」
陳默在貨櫃之間彈跳,每一步都踩在對方拳頭落下的前零點幾秒。
蛛絲黏住殺手鱷身後的貨櫃,拉緊,反彈加速。
陳默像一顆被彈弓射出去的石子,雙膝併攏,整個人蜷成一顆炮彈,砸進殺手鱷的胸口。
撞擊聲在碼頭區迴盪。
殺手鱷後退了兩步,胸口的鱗片被撞出一道細微的裂紋,滲出一絲深色的液體。
陳默彈開,落地,蹲穩。
他的膝蓋在發麻,剛纔那一擊,反作用力也震得不輕。
殺手鱷低頭看了看胸口的裂痕,豎瞳裏終於閃過一種不是憤怒的東西。
「你怎麼能打碎我的鱗...」
「很意外?」
陳默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腳踝,「我也很意外。你看,你皮那麼厚,我手都打疼了。我們商量一下,你乖乖去黑門監獄報到,我省點力氣,你省點醫藥費。怎麼樣。」
殺手鱷用行動回答了。
他猛地轉身,那條粗壯的鱷尾橫掃而來,帶着破空聲砸向陳默。
陳默沒有躲。
他用蛛絲黏住吊臂橫樑,垂直向上彈射,整個人在空中展開,像一支被拉滿的弓。
尾巴從他腳底掃過,風壓颳得他面罩下的頭髮都往後飛。
然後他收腹、翻腕、調整角度,藉着蛛絲的回彈力,從正上方垂直砸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