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酒杯。
「有穿着蝙蝠裝滿大街打人的,有閒的沒事幹就喜歡出謎語,現在多了一個搶了錢往貧民窟撒的,有甚麼奇怪?」
他擡起頭,眼神裏透着一股老牌黑幫的冷酷。
「他碰我們的內核生意了嗎?除了那批被截的銀行現金,那本來就是髒錢,沒進我們的流水。他撒完錢之後,有沒有主動找過我們的據點?」
手下急忙搖頭。
「那就盯着。瘋子有瘋子的活法,只要他不像那隻蝙蝠一樣天天往我們門裏闖,撒點錢就隨他去。」
中年男人揮了揮手。
「馬羅尼要是蠢的想當出頭鳥,就讓他去。讓那個蜘蛛小子消耗一下馬羅尼的打手,對我們沒壞處。」
手下點頭退了出去。
中年男人轉過椅子,看着窗外灰濛濛的哥譚夜色,自言自語了一句。
「不過搶了錢自己不留,全撒給窮人。這種瘋子,倒是個新品種。」
另一邊,企鵝人的冰山餐廳。
地下辦公室裏,奧斯瓦爾德·科波特正縮在寬大的辦公椅裏。他手裏拿着一把鑲着象牙柄的裁紙刀,正慢條斯理地拆開一封信。
他的副手站在桌子對面,把各方的反應仔細彙報了一遍。
企鵝人把信紙摺好,放進抽屜裏。
「法爾科內覺得無所謂,他在等。馬羅尼有個叫『疤面』的打手被蜘蛛俠送進了ICU,他咽不下這口氣,但蝙蝠俠最近盯得他太緊,他不敢動。」
企鵝人笑了一下。
他的笑容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滑稽,像一隻真正的企鵝。
「我們需要做甚麼?」副手問。
「甚麼都不做。」
企鵝人把裁紙刀合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讓他們互相看着。法爾科內看蜘蛛俠是瘋子,馬羅尼看蜘蛛俠是仇人,蝙蝠俠看蜘蛛俠是不穩定因素。」
他用手指輕輕敲擊着桌面。
「三方,三種看法。我們就在這兒等着,看誰先忍不住。哥譚的秩序就像一疊鈔票,你抽走其中一張,剩下的都會跟着動。」
鏡頭拉回那間破舊的閣樓。
陳默又翻了個身,破沙發的彈簧差點扎到他的腰。
屋頂漏雨的地方又多了一處,那套紅藍睡衣的肩膀部位磨損得厲害,得找點結實的布料補補。
或者乾脆去二手市場淘淘,看能不能買到個差不多的新的。
雨開始下大了。
密集的雨點打在鐵皮屋頂上,聲音像一千個人同時用手指敲擊同一個音符。
陳默閉上眼睛,在漏雨的滴答聲中,沉沉睡去。
晚安,瑪卡巴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