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槍,槍口穩穩地瞄準了眼前這個自稱爲蜘蛛俠的精神病的後腦勺。
陳默沒有回頭。
真男人從不回頭看爆炸!
就是現在!
陳默反手射出一道蛛絲。
那團白色的、質感像極了過期掛麪的粘稠液體(天殺的這只是蜘蛛絲啊能不能別判定我低端色情了?!)
極其精準地粘住了上方吊鉤的鎖釦。
陳默猛地發力一拽,藉着這股拉力,整個人直接從地面彈了起來,像個大號的溜溜球一樣朝半空蕩去。
噠噠噠噠!
疤面的子彈下意識地跟着陳默的身影往上橫掃。
火星四濺。
其中幾發大口徑子彈重重地撞擊在早已不堪重負的鋼索上。
本就鏽蝕嚴重的鋼索在重機槍的暴力衝擊下,發出了最後一聲絕望的崩裂聲。
那聲音清脆得像琴絃斷裂。
兩噸重的巨大鐵疙瘩,瞬間失去了束縛,帶着刺耳的呼嘯聲從高空墜落。
「小心——」
陳默在半空中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聽起來像是真的在爲對方擔心。
與此同時,他的腳尖在半空中精準地踢了一下旁邊的橫樑。
這一腳的角度極其刁鑽。
原本垂直下落的吊鉤,在這一踢的微弱合力下,墜落軌跡發生了一個極其細微的偏移。
疤面愣住了。
他下意識地擡頭,瞳孔裏那個巨大的黑色陰影正在急速放大,屏蔽了倉庫頂棚漏下來的所有光線。
轟!
巨響震天動地。
吊鉤重重地砸在疤面身前不到半米的水泥地上。
堅硬的地面像豆腐一樣炸開,無數水泥碎片像子彈一樣橫飛而出。
巨大的衝擊波瞬間將疤面掀飛,他的身體在空中毫無尊嚴地翻了一圈,後背重重地撞在倉庫的鐵門上。
咣噹一聲。
鐵門直接凹進去一個大坑。
疤面像個破麻袋一樣滑落到地上,手裏的重機槍飛出去老遠,整個人一動不動了。
陳默啪嗒一聲落在地上。
他沒有擺出任何帥氣的落地姿勢,而是直接蹲在那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
他的肩膀劇烈起伏,兩隻手撐着膝蓋,整個人抖得像個放在振動模式上的手機。
「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他一邊碎碎念,一邊連滾帶爬地跑到疤面旁邊,顫巍巍地伸出手指,在對方那滿是橫肉的鼻子下面探了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