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甚麼驚天動地的大神通,卻讓在場的每一位農戶都看得目瞪口呆。
等最後一片田處理完,時間過去了很久。
村民們千恩萬謝,那個最先被問話的大叔還硬要拉着李洛塵去他家喫晚飯,說今年的第一茬收成要是賣了好價錢,一定好好招待他們。
李洛塵被他拉得腳步都有些踉蹌,只好笑着擺了擺手。
“要感謝的不是我,是它。”
李洛塵側身指向跟在身後的蕾冠王:“叫它蕾冠王就好。”
“蕾冠王,我們莊稼的事情,真的特別感謝了!”
大叔愣了一下,隨即轉過身,對着那隻頭頂花苞王冠的寶可夢,鄭重其事地彎下了腰。
“謝謝!”
後面的村民們也跟着反應過來,紛紛朝蕾冠王低頭致謝。
沒有多餘的言語,但這些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莊稼人,此刻表達敬意的方式質樸而真誠。
蕾冠王微微抬起下頜,接受着這份久違的謝意。
它面上仍是那副端莊淡然的君王姿態,但王冠上的花苞邊緣,悄然泛起一絲極淡的金色。
那是信仰之力重新開始凝聚的徵兆!
待再次回到草路鎮,喫完晚飯後,夜色已深。
村民們各自散去,田間的那番熱鬧漸漸歸於寧靜。
李洛塵和卡提希婭沿着主街往道館方向走,遠遠便看見路燈下多了一個人。
那人身形敦實,標誌性的寬檐帽在燈光下投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他雙手插在工裝褲的口袋裏,背靠着一根燈柱。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露出一張溫和樸實的面孔。
正是草路道館的館主,亞洛。
“我就說田裏那股動靜是誰弄的。”
亞洛直起身子,目光在李洛塵和蕾冠王之間來回看了看,嘴角掛着笑意:“大老遠就看見這邊一陣一陣地冒光,村民們都快把你供起來了。”
“真是太謝謝你們了。”
原本亞洛也在爲這事發愁。
身爲草路道館的館主,他不僅是這座小鎮的道館訓練家,更是土生土長的草路人。
鎮子上的農田一年不如一年,他比誰都看在眼裏,也比誰都着急。
往些年,他都是靠極巨化讓寶可夢釋放“極巨草原”,以那股磅礴的草系能量強行催肥土壤,維持全鎮的收成。
頭幾年效果確實好,田裏的麥子長得比誰都壯。
但從去年開始,土地越來越不喫這一套了。
極巨草原的效果一次不如一次,像是土壤本身的底子被掏空了,再多的草系能量灌下去也只是治標不治本,維持不了幾天又恢復原樣。
亞洛翻過農科手冊,也請教過農學專家,結論都不樂觀。
這是土壤生命力本身的衰竭,不是甚麼普通的缺肥缺水。
他正準備向上頭申請更專業的援助,結果今晚就聽說有個外來的訓練家帶着寶可夢把田全修好了。
“所以我纔來看看,”亞洛摘下寬檐帽,朝李洛塵認真地點了點頭,“謝了,幫了大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