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沒甚麼好說的。”
見李洛塵一直跟着自己，皮歐尼終於開口了，不過聲音裏少了那股大大咧咧的勁兒。
“就是，我跟他走的路不一樣。”
“他從小就是那種人，甚麼事都能做得漂漂亮亮，別人都說‘你看看洛茲家的老大’。”
“我呢？我做甚麼都不對。”
皮歐尼籲出一口白氣，目光落在遠處的天際線上，勉強露出一抹笑容：“後來我離開了，當了館主，又在聯盟賽上打敗了大哥，當了冠軍。”
“當時的我就在想，這下我總該能挺直腰桿了吧？”
“結果，我剛當上冠軍沒幾天，他那邊就宣佈就任理事長。”
“好像我不管怎麼努力，都只能跟在他屁股後面，我乾脆不幹了。”
“不過說實在的，對於他這個人，其實我不討厭。”
“我討厭的是，他喜歡安排我的一切。”
李洛塵側頭看了他一眼。
皮歐尼依舊沒有轉頭，目光望着前方，嘴脣動了動，像是在斟酌用詞。
“他總是覺得爲我好，覺得替我做的決定都是對的，工作要怎麼選，路要怎麼走。”
“甚至連以後要怎麼過日子，他都替我想好了。”
“可他從來沒問過我，我想不想那樣。”
“唉。”
皮歐尼深深地嘆了口氣。
聽了這麼多。
李洛塵大致也理解了皮歐尼爲甚麼要遠離洛茲。
作爲親兄弟，年紀差距不大的情況下，皮歐尼絕對不想處處受限。
還好，倒不是甚麼苦大仇深的事情。
如果只是這樣，或許事情還有轉機？
李洛塵如此想着，覺得之後見到洛茲，倒是可以跟他談一談這個事情。
......
......
走了接近兩個小時，一行人來到一處墓園。
“就先在這裏休息吧。”神代停下腳步，將登山杖往地上一戳。
“在墓園休息嗎......”
李洛塵撓了撓臉，目光掃過那些歪斜的墓碑和飄忽的幽靈系寶可夢，總覺得不太對勁。
皮歐尼倒是毫不在意，已經找了一塊平整的石頭坐下，從揹包裏掏出水壺仰頭灌了一大口。
卡提希婭站在李洛塵身邊，看了一眼不遠處那隻正盯着她的夢妖。
夢妖眨了眨眼，卡提希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往李洛塵那邊靠了半步。
神代已經坐下了，從揹包裏拿出一塊能量棒掰成兩半，一半叼在嘴裏，另一半遞給皮歐尼。
皮歐尼接過去啃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說了句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