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晨光微曦。
李洛塵從牀上醒來,耳邊隱約傳來樓下不小的轟動聲,夾雜着腳步聲和壓低嗓門的議論。
他揉了揉眼睛,下意識道:“怎麼回事?”
身旁的嘉德麗雅縮在他懷裏,還沒完全醒。
她慵懶地伸手摸到牀頭櫃上的手機,眯着眼掃了一眼屏幕,打了個哈欠:“哈啊……好像是竹蘭來了……”
說完把手機往枕頭邊一丟,往李洛塵懷裏又縮了縮,絲毫沒有要起牀的意思。
“哦,竹蘭來了啊......”
李洛塵嘟囔了一聲,摟着嘉德麗雅翻了個身,眼皮都沒抬一下。
兩人默契地往被窩裏縮了縮,準備再睡個回籠覺。
然後,同時猛地驚醒!
竹蘭來了?!
李洛塵騰地坐起來,被子滑落。
嘉德麗雅也被他這一下帶得徹底清醒,撐起身子,長髮散落在肩頭。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翻身下牀。
樓下那轟動聲不是幻覺,隱約還能聽見有人在喊“竹蘭小姐這邊請”。
李洛塵套上外套,嘉德麗雅快速攏了攏頭髮,兩人手忙腳亂地往門外走。
......
在石蘭管家的接待下,竹蘭已經安安穩穩地坐在客廳沙發上,手裏捧着一杯豆漿,姿態從容。
彷彿不是在別人家做客,而是在自家陽臺曬太陽。
畢竟是自己好閨蜜的家,讓竹蘭下意識地放鬆了起來。
“竹蘭姐,好久不見,早上好。”
李洛塵從樓梯上快步走下來。
嘉德麗雅跟在他身後,步伐優雅,絲毫看不出剛纔手忙腳亂的痕跡。
竹蘭抬起頭,衝兩人微微一笑:“洛塵,麗雅,早上好。”
嘉德麗雅坐到竹蘭旁邊,語氣帶着些許嗔怪:“怎麼坐大晚上的飛機?你纔剛出院,禁不起這樣的折騰。”
“早知道,我讓老公叫胡帕開個洞,把你送過來好了。”
竹蘭一大清早過來,一看就是坐的昨晚的飛機。
與其這樣,不如直接讓胡帕傳送呢。
竹蘭只是笑了笑,不以爲意:“沒事,在醫院躺了那麼久,正好活動活動筋骨。”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嘉德麗雅臉上,語氣輕柔:“再說了,你們這邊客人多,胡帕那孩子怕是忙不過來,我就不添亂了。”
嘉德麗雅嘆了口氣,伸手替竹蘭理了理肩上有些凌亂的披肩,沒再說甚麼。
李洛塵靠在沙發扶手上,看着兩人。
他剛想打了個哈欠,被嘉德麗雅瞧了一眼,把哈欠嚥了回去,又撓了撓頭,顯得頭髮有些凌亂。
嘉德麗雅伸手去理李洛塵那凌亂的頭髮。
李洛塵偏頭躲了一下,沒躲開,索性讓她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