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我有眼不識泰山。”
大廳瞬間安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道彎腰的身影上。
“跟我道歉做甚麼？”
李洛塵沒有接那杯酒，也沒有看面前那張青白交錯的臉，而是抬手指向臺上。
朝蜜、晝珠、夕絲、夜妮，四姐妹並肩而立，神色各異。
“你們沒做啥對不起我的，該去跟該道歉的人道歉。”
那個代表臉色微變，嘴脣動了動，目光從李洛塵臉上移到臺上，又移回來。
“我知道，但還是請您原諒我等剛剛的不當言辭。”
“我說。”
李洛塵放下果汁，杯底在桌面上磕出一聲輕響：“跟她們道歉，不是我。”
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不重，卻像一根針，釘在對方臉上：“我不想說第三遍。”
那個代表站在那裏，額角的青筋跳了又跳。
身旁的同伴拉了拉他的袖子，他沒有動。
沉默了漫長的幾秒後，這位代表終於轉過身，朝臺上走去。
待他在臺下站定，對着臺上的四姐妹，深深彎下腰。
“方纔多有得罪，還望諸位城主海涵。”
聲音有些發乾，卻每一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無妨。”朝蜜微微一笑。
事情就此作罷，臺上臺下皆是心照不宣。
那幾個伽勒爾人退回座位，再也沒有提過加價或壓價的事。
倒是晝珠微微臉紅。
她方纔說了甚麼，她記得一清二楚。
要是能讓他們安靜下來，今晚把自己綁起來送到李洛塵房間都沒問題......
現在那羣人不僅安靜了下來，甚至當衆給她們姐妹道歉。
而李洛塵，自始至終沒有站起來，沒有大聲說話，甚至沒有多看那幾人一眼。
他只是在角落裏喝着果汁，就有人替他掃清了所有障礙。
晝珠抿着嘴脣，目光不自覺地掠過李洛塵的方向，又飛快地移開。
這個年輕人，到底有甚麼魔力？
她垂下眼，端起旁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是涼的，喉嚨卻是燙的。
朝蜜站在她身側，目光淡淡地掃過妹妹微紅的耳根，沒有說甚麼。
過了半晌，大廳裏的竊竊私語聲漸漸消失。
所有人都在等，在等第一個出價的人。
這時，李洛塵站了起來。
椅子腿在地毯上輕輕蹭了一下，在這安靜的大廳裏，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諸位。”他語氣平淡，不疾不徐，“給我李洛塵一個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