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傢伙們立刻僵住了,保持着被擊中的姿勢,連眼睛都不敢眨。
暴雪王從隊伍後面擠過來,每一步都踩得雪地直顫。
它走到冰岩怪身邊,低聲問了幾句。
冰岩怪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表情凝重得像是在商量甚麼生死存亡的大事。
幾隻頭目湊過來,雪妖女飄在半空,裙襬下的冰晶叮叮噹噹地響,聲音輕得像怕驚動甚麼。
凍原熊蹲在一旁,爪子不安地在雪地上刨着,已經刨出了一個小坑。
“暴雪......”(確定是他?)
暴雪王的聲音壓得很低。
“冰岩。”(確定。)
冰岩怪說。
幾隻頭目對視一眼,氣氛更加沉重了。
消息是前不久傳開的。
一隻探親回來的信使鳥帶來了那個名字。
跟李洛塵有關的男人來了!
據說還是李洛塵的徒弟。
冰岩怪聽完之後沉默了整整一天。
然後它開始召集頭目。
當時的祕境幾乎能用暴動來形容。
暴雪王從北邊的冰窟趕來,凍原熊放下啃了一半的樹果,雪妖女從最深的冰洞裏飄出來。
幾何雪花們排成隊列,在雪原上空畫出一個又一個複雜的符號,像是在佈置甚麼陣法。
冰寶們被趕去外圍放哨,雪童子負責傳遞消息,整個祕境進入了一級戰備狀態。
當初它們就覺得李洛塵會來。
畢竟徒弟來了,師父肯定會來。
現在,李洛塵真來了。
冰岩怪的心跳得很重,每一下都像有冰錘在胸腔裏敲。
它活了這麼多年,見過不少訓練家,但從來沒見過這種陣仗。
人還沒到,光是名字就能讓整片雪原的寶可夢坐立不安。它不自覺地嚥了一下,喉嚨裏發出一聲低沉的咕嚕。
“雪......”(他會不會……打我們?)
一隻雪童子從冰寶後面探出頭來,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冰岩怪沒有回答。
它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暴雪王的爪子在身側握緊又鬆開,鬆開又握緊,手臂上的冰棱碰得咔咔響。
它不怕打架,但它怕輸。
更怕當着全族的面輸。
雪妖女飄到它身邊,冰涼的手輕輕按在它的肩膀上,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