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來到密阿雷市,少女便沒有經歷過一次安穩的睡眠。
噩夢像附骨之疽,夜夜糾纏,讓她整個人都透着一股疲憊的焦躁。
太久得不到休息,連帶着性格也開始往極端偏移。
換作平時,她或許會先禮貌地詢問,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騎着獨角犀牛直接攔住一個陌生人。
李洛塵能理解。
換誰被折騰成這樣,脾氣都好不到哪兒去。
“我是來找達克萊伊的。”他乾脆利落地回答了少女之前的質問。
少女一愣:“達克萊伊?”
“是啊,”李洛塵點點頭,“密阿雷市出的問題,不就是達克萊伊搞的鬼嗎?”
“原來如此......”
少女打起幾分精神,眼中的警惕消退了些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恍然,“如果是達克萊伊的話,確實能說明白了......”
她頓了頓,似乎這才意識到自己剛纔的態度有些過激,臉上浮現出一絲歉意。
“抱歉哈,”少女稍微放緩了語氣,“我是來自朝香鎮的華依。剛纔還以爲你是趁機想要入侵密阿雷市的恐怖分子。”
說着,華依從獨角犀牛背上跳下來,拍了拍裙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抬起頭看向李洛塵。
“華依......”
李洛塵重複着這個名字。
這個名字,他好像在哪兒聽過?
“怎麼了?”
華依見他不說話,便湊近了些。
她一隻手搭在自己另一隻胳膊上,自然而然地託了託胸膛,歪着頭看向李洛塵:“我的名字有甚麼問題嗎?”
此刻的語氣要比剛纔柔和了不少,但那雙眼睛依舊直直地盯着李洛塵,像是要把人看透似的。
“沒甚麼。”
李洛塵回過神來,微微搖了搖頭,“就是有些好奇,你是不是有個妹妹?”
華依眼睛一亮,臉上的疲憊似乎都消散了些許。
“哇!我確實有個妹妹,”她驚訝地湊近了些,“你怎麼看出來的?”
李洛塵笑了笑,伸手指了指她剛纔託胸的姿勢,又點了點她臉上的神情。
“很簡單。因爲你有一種獨屬於‘姐姐’纔有的氣場。我有個朋友也是當姐姐的,家裏有個弟弟。你們身上那種感覺,很像。”
那種自然而然的照顧感,那種說話時不經意流露出的習慣。
這些當姐姐的人,好像都有某種共通之處。
起碼,李洛塵以前確實是在施馨瞳上看到了這些。
現在的華依也有這樣的既視感。
“好了,我也不跟你閒聊了,”
李洛塵看了一眼手裏的鑰匙卡,又抬頭望了望棱鏡塔的頂端,“我得去看看達克萊伊是不是真在上面。”
他說着就要轉身。
“那我陪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