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尚書府深處。
亭湖邊,水面微動,涼風吹過,湖中幾尾錦鯉,偶爾躍出水面。
湖心一座小亭內,此刻正坐着三人。
陳湛秋坐在主位,而在他對面,則坐着兩名男子。
一人年紀不大,錦衣玉帶,面容清俊,舉止間明顯帶着說不出的儒雅和從容。
另外一人,若是江小白在的話,必定可以認出,正是周晁冕。
而此刻,陳湛秋正爽朗的笑着:“哈哈,好好好,不愧是趙公子啊,此計甚妙啊!”
“呵呵,陳尚書過獎了。”
那年輕男子微微一笑:“趙某是實在看不慣,這種仗着家世,等買官之人罷了。”
說話時,男子語氣溫和,可話裏話外,都明顯透着冷意。
陳湛秋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隨後看向那趙姓男子:“只是趙公子,你真確定,那《師說》和《馬說》出自藺姑娘之手?”
“陳尚書,此事我能作證。”
趙姓男子還沒說話,旁邊周晁冕便先開口道:“《師說》乃是藺老親自張貼上去的,而《馬說》……呵呵,我可是親眼看到,是藺姑娘自己貼上去的!”
“而這《師說》和《馬說》兩篇文章,風意接近,立意相通,所以絕對出自同一人之手!”
說完,周晁冕一臉自信的模樣。
當然這事情,可不止是他一個人如此推測,整個國子監,都有如此想法。
而藺老沒有出來聲明,藺沁柔同樣也沒有聲明。
這……不就是默認嗎?
“我也猜測是沁柔所寫。”
趙姓男子也在此刻開口:“因爲我這位小師妹,素來不喜爭名,所以第一篇,是被我老師親自貼了上去!”
“第二篇,因爲來不及通知老師,所以她自己貼了上去!”
“這麼說來,確實如此!”
陳湛秋微微點頭道:“藺老這位孫女,本就才華橫溢,僞裝成男子,考下狀元之名,不爲自己,爲的是天下女子爭口氣!”
說完,陳湛秋的神情帶着些許讚歎之色。
“呵呵,而且……我這師妹,最記恨的就是偷師盜名之流!”
那趙姓男子微笑道:“所以……只要傳出這兩篇文章,都是江小白所作的話,家師他老人家,必會將此人逐出師門!”
“而我那師妹,也會當衆明證,如此一來,江小白的名聲會徹底臭了!”
說到這裏,趙姓男子的臉上,帶着自信:“屆時,陛下絕對不會讓一個欺世盜名的人,擔當欽查要職!!”
“呵呵,這是自然!”
陳湛秋微笑點着頭。
是的,清樓之事,這兩天他也聽說了。
江小白利用四道絕對,讓所有京城內的所有學子,全部閉嘴。
但對他來說,這閉嘴可不行。
沒錯,若是都閉嘴了,那就代表出問題的,是他們禮部了。
所以,學子不能閉嘴,學子們還得繼續咬着江小白不放纔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