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白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收斂,緩緩抬頭,看向蕭青修:“你剛剛說甚麼?”
“我說你膽大妄爲,竟敢不給太子殿下面子!”
蕭青修一怔。
“後一句。”
江小白聲音冷了幾分:“你說我想造反?”
蕭青修臉色微變。
他剛剛是氣急之下開口。
可此刻被江小白這麼一問,蕭青修心中頓時意識到不對。
然而,江小白已經繼續開口:“你的意思是說,我鎮北侯府,將率八十萬鎮北軍,自北境起兵,反了大華?”
轟!
這話落下,清樓之內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八十萬鎮北軍!
這分量太重了!
蕭青修瞪大雙眼,臉色都白了幾分:“我……我可沒這樣說!”
“你沒這樣說?”
江小白冷笑一聲:“那你方纔說我造反,是甚麼意思?”
說着,江小白聲音更冷:“蕭青修,我倒想問問你。”
“我江家世代鎮守北境,爲大華擋了多少刀兵。”
“我大哥二哥死在北境,如今鎮北侯府,只剩我這麼一個獨子。”
“而你今日,竟當着滿樓士子的面,說我江小白想造反。”
“你是想往我身上潑髒水,還是想往鎮北侯府身上潑髒水?”
“還是……想往我鎮北侯府,八十萬大軍身上潑髒水!!”
蕭青修張了張嘴。
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那臉色看上去有些發白。
八十萬大軍!
這罪責,他可承擔不起啊!
清樓內,衆人看向蕭青修的目光,也變得微妙起來,而且個個神色不對。
是的,他們只是看到了江小白的紈絝,看到了江小白的不學無術。
看到了江小白的買官,但八十萬大軍,他們忽略了。
江家侯府世世代代鎮守邊關,爲整個大華子民擋刀,他們卻沒有看到。
他們能在此安然樂業,不正是有江家的犧牲,才換來的嗎!
“我……”
蕭青修臉色難看,連忙道:“我只是說你不敬太子殿下,並無污衊鎮北侯府之意!”
“那你就閉嘴。”
江小白直接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