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李秉章聽到下人的稟報後,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他口中的牟兄,名叫牟遠山,乃是他當年老師之子,與他年紀相仿。
二人年輕時,便有往來。
只不過這些年,牟遠山不喜官場,常年遊學在外。
而今日難得回來一趟,不先入相府,怎麼……反倒去了清樓?!
“走,咱們去看看。”
李秉章心中疑惑,緩緩站了起來,朝着外邊走去。
李知微聽後,自然也跟了上去。
很快,父女二人便從相府後門,來到了清樓之內。
此刻的清樓,比剛剛安靜了許多。
地上的菜葉,雞蛋殼,早已被收拾乾淨。
只是正門外,依舊圍了不少學子。
當兩人來到外邊後,李知微一眼便看到,一名身穿灰白長衫的中年男子,正站在門牆前。
那男子三縷長鬚,眉目溫和,手中還拿着一把摺扇,輕輕搖晃着。
整個人看上去,倒是頗有幾分儒雅風度。
此刻,男子正捋着鬍鬚,看着門牆方向。
李知微順勢朝着門牆方向看去,只見正有兩個學子,將一張新寫好的紙,貼了上去。
那紙上寫得很簡單,‘今日清樓兩聯絕句,牟某偶對得下句,明日願邀京中士子,同聚清樓共賞矣’。
字數不多,但表達的意思卻非常清楚。
對此,李知微的神情微微凝住。
不對勁!
是的,江小白前腳纔將答案當做餌,給放出去。
他父親這位好友,後腳便張貼告示,邀京中士子明日來共賞?
李秉章在旁邊看着,目光也沉了幾分,但他臉上最終沒有表現出來,而是邁步走向那中年男子。
“呵呵,牟兄,許久未見,近來可好?”
隨着李秉章聲音落下,那中年男子回過頭來。
看到李秉章後,牟遠山的神色明顯驚訝了下,隨後露出笑容。
“咦,李兄!”
說着,牟遠山又像是想起了甚麼,連忙拱手一禮:“哦,不,如今該稱李相大人了!”
“牟兄,就不用和我客氣了。”
李秉章笑了笑,上前幾步,目光卻掃了一眼牆上的告示:“牟兄這是……”
“哦,我本是過來看你。”
牟遠山笑道:“只是剛到相府附近,便聽說清樓今日出了兩個對子,頗爲獨特。”
“我一時好奇,便先過來看了看,恰好……呵呵,想出了下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