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將之列此刻個個雙眼放光,唐奎也忍不住低聲道:“妙啊,妙啊,別說,這小子有點門道……”
“第三,不徵新糧,開邊境互市。”
江小白清了清嗓子,繼續道:“邊境不該只是國庫的吞金口。”
“邊境有馬,有皮,有藥材,還有鐵器往來之利。”
“若只打仗,它自然年年耗銀,可若戰時守,閒時市,邊境便能從國庫的傷口,變成國庫的血脈。”
“哦?”
蕭燼玄目光微凝:“如何開?”
“簡單,擇三處邊城,設官市,準邊民商人,馬商按牌入市,朝廷收市稅,邊軍護市。”
江小白看了一眼蕭燼玄,微笑道:“所得三成歸邊軍,七成入國庫,同時……嚴禁私販軍械,嚴禁走私鹽鐵,違者斬!”
“如此,邊境可安,邊軍可養,國庫亦可充。”
滿朝再次安靜下來,個個面色震驚。
這已經不是單純理財,而是將邊境,軍費,乃至商利全都串在了一起。
更重要的是,邊軍分三成。
如此一來,北境邊軍非但不會反對,反而會主動維護互市。
這手段,當真是一個紈絝,能想出來的?
李秉章站在文官之列,目光微微閃動,看着江小白的目光滿是讚賞和亮光。
嘖嘖,不愧是他的好賢婿啊。
這腦子就是活絡!!
而郭瞻和鍾鈺此刻對視了一眼,低下了頭,雙手緊緊握起。
這些……這些他們爲何想不到呢!!
江小白的才能,莫非真的高過他們?
不可能!
江小白一個紈絝子弟,不學無術之人,怎麼可能想的如此長遠!
在兩人滿心不甘之時,江小白聲音依舊未停,抬起手繼續道:“第四,不盲查貪,先清天下賬。”
“查貪容易,查賬難,殺一個貪官,最多痛快一時,可若賬法不改,今日殺一個,明日還會長出十個。”
“學生請改賬法,天下州縣錢糧,皆以新式數碼重造黃冊。”
“每一筆銀糧,出自何處,入於何倉,經誰之手,損耗幾何,皆須列明。”
“賬清,則銀清,銀清,則國庫自豐。”
最後一句落下,金鑾殿內,死一般安靜。
陳湛秋臉色難看。
安知源更是癱坐在地,嘴脣發白。
因爲江小白這四策,不只是回答陛下的問題,更像是一把刀,一把從國庫,砍向六部賬冊的刀!
蕭燼玄精光微閃,沉默許久,這才緩緩開口:“新式數碼?”
“回陛下,昨日我去國子監,剛好看到宋夫子大人,有新的清賬之術。”
江小白嘴角翹起,目光落在了表情錯愕的宋夫子身上,笑眯眯的道:“宋夫子大人,我說的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