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只因名聲不好,便可直接懷疑一個人有罪,那這滿朝文武,誰又敢說自己一輩子都不會被人潑髒水?
就連李秉章,此刻站在那裏,原本閉目養神的神情,也終於微微有了些變化,看上去略帶笑意。
這小子……
還真是甚麼都敢說啊!
而另一邊的唐奎,更是眉頭猛地一挑,原本一直壓着的那股情緒,在這一刻都險些化成一句笑罵衝出來。
好傢伙!
這小子前邊看着還規規矩矩,結果一開口,就差點把整個朝堂都給架起來了?
可偏偏,這話還佔着理。
而在這滿朝氣氛微微凝滯之時。
江小白則是神色不變,緩緩抬起頭,看向蕭燼玄,拱手一禮:“還請陛下明鑑!”
隨着這句話落下,整座朝堂,也隨之安靜了幾分。
蕭燼玄目光平靜地看着江小白,片刻後,方纔緩緩開口:“此言在理,名聲……的確並不代表一切。”
說完,蕭燼玄目光看向那陳大人道:“陳大人,你可還有話要說?”
“陛下!”
陳湛秋拱手開口,神情依舊帶着從容:“臣方纔所言,也並非妄加揣測。”
“此事,臣有證據!”
嗯?
隨着這句話落下,原本剛剛安靜下來的朝堂,頓時又起了些許波瀾。
不少人的目光,都朝着陳湛秋看了過去。
而江小白站在那裏,雙眼也不由微微眯起了幾分,目光帶着嘲諷。
這……是要出牌了麼?
果不其然。
就在江小白想到這裏時,只見陳湛秋,直接朝着殿外看了一眼,淡淡開口道:“將那秀才,帶上來吧!”
話音落下,只見一名臉色蒼白的年輕男子,被一名禁軍押着,從外邊帶了進來。
那男子衣衫略顯凌亂,面色發白,額頭上甚至還能看到細密汗珠。
而當他真正被押入朝堂,看清四周文武百官,又看到那高坐皇位之上的中年男子後,整個人更是肉眼可見地哆嗦了一下。
下一刻,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草……草民參見陛下!”
男子的聲音裏,都帶着幾分發顫。
蕭燼玄掃了那男子一眼,皺眉道:“此人是誰?”
“回陛下,此人是一個京城內的秀才!”
陳湛秋淡淡一笑,隨後將目光投向了隊列之中的一名官員:“安大人,想來……你應該認識此人吧?”
隨着陳湛秋這句話落下,隊列之中,一名中年男子當即走了出來。
而江小白此刻,也順着陳大人的目光看了過去,頓時樂呵了下。
安知源,當朝禮部侍郎,也是當初蠱惑前身,買下狀元之位之人。
看到對方此刻那副臉色發白,額頭冒汗的模樣,江小白心中,頓時便生出了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