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沁兒姐姐寫的!”
李知微輕輕點頭。
江小白聽後,神情頓時又變得古怪了幾分。
原因倒也不是別的,而是這紙上的字……實在有些一言難盡。
沒錯,字體歪歪扭扭,忽高忽低。
有些地方像是筆鋒纔剛起,下一刻便直接飄了出去。
還有些地方,像是寫到一半又硬生生拐了回來,擠作一團。
怎麼看,都和女子那種娟秀的感覺,沾不上甚麼邊。
李知微顯然也看出了江小白此刻在想甚麼,主動開口道:“沁兒姐姐寫的字雖然……不太雅觀。”
“但她確實是有真才實學的!”
說着,李知微聲音一頓道:“老師這些年,倒是一直有逼着沁兒姐姐練字。”
“但,也正因如此,導致沁兒姐姐,至今都不太願意回去。”
“哦?”
江小白聽後,眉頭一挑,目光中倒是多了幾分意外:“就因爲練字?”
“差不多吧。”
李知微無奈道:“沁兒姐姐每次回去,老師看別的都還好,唯獨看她寫字時,那臉色總會有些不太對。”
“後來,老師甚至專門給她備過字帖,讓她每日臨寫。”
“可沁兒姐姐在這上邊,偏偏就是沒甚麼耐心。”
“時間久了,沁兒姐姐便越發不愛回去了。”
“……”
聽到這裏,江小白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一幅畫面。
一個平日裏冷冷清清的姑娘,被藺奉朔按在桌前練字,皺着眉,一臉不情願……
如此一想,倒是莫名有些反差。
不過,江小白倒也沒有在這件事情上多停留,目光很快重新落回到了手中那張紙上。
隨着一行行看下去。
江小白臉上的古怪,漸漸收了起來。
因爲不得不說,藺沁柔這份東西,寫得確實極其細緻。
從入宮前的衣着,到進宮後的禮數,再到御前回話時的分寸,甚麼話該說,甚麼話不該搶着說,幾乎都被她一條條列了出來。
甚至,連聖上可能會問及哪些事情,她都提前寫下了幾種可能。
其中一條,更是讓他的目光,微微停了下來。
只見那紙上赫然寫着‘聖上常會召文武兩榜魁首同立殿前,當場互試,所以最好提前穿上護甲,免得遭受皮肉之苦’!
看到這裏,江小白眼底,終於浮現出了一抹異色,抬頭看向李知微道:“這一屆的,武狀元……是誰?”
“不知道。”
李知微聞言,先是怔了下,隨後輕輕搖了搖頭:“武舉那邊,我雖聽過一些消息,但並未特意打聽過。”
“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