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比她原本以爲的,要體面得多。
而就在這時,江小白的聲音,已經緩緩響了起來:“哎,世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
是的,江小白自己也不知道,爲何要來這一句!
可能就是單純覺得,這一句在眼下這種氛圍中,逼格很高。
“這傢伙……”
李知微站在那裏,目光看着江小白離去的背影,那雙清澈眸子,明顯多出了幾分異彩。
是的。
這傢伙平日裏嬉皮笑臉的時候,是真的讓人恨得牙癢癢。
一開口,不是胡鬧,就是調戲,偏偏還總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讓人想打他都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可有些時候……
江小白又總會突然冒出這樣一句話來,讓人怎麼都移不開目光。
明明看着還是那個吊兒郎當的模樣。
可一旦認真起來,或者偶爾流露出點甚麼時,那種感覺,便和尋常時候完全不同了。
而藺沁柔此刻,則依舊站在原地。
那隻捏着裙角的手,不知何時已經鬆開了。
可那落在眉心上的一點觸感,彷彿仍舊還在。
另外,不知爲何,她心裏那股原本對江小白極深的厭惡與排斥,在這一刻,竟莫名地散去了。
尤其是江小白最後那句話……
更是讓她心頭,久久都未能平靜下來。
世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
在藺沁柔聽來,這並不像是單純的狂言,反倒更像是一種自嘲。
明明身懷真才,卻甘願頂着一身荒唐名聲,任由旁人誤解和輕視。
不是不辯,而是懶得辯。
而且最讓藺沁柔在意的是,這句話從江小白口中說出來時,並沒有半點怨氣。
有的只是淡淡的灑脫。
彷彿那些流言、那些輕蔑、那些滿城皆知的紈絝之名,於他而言,都不過如此。
這反倒讓藺沁柔心底,生出一種說不清的異樣。
若真只是一個無能紈絝,又如何能寫出《師說》和《馬說》?
若真只是一個靠家世橫行的世子,又爲何會在明明能羞辱自己的時候,最後只是輕輕點了那一下?
一時間,藺沁柔那雙清冷眸子,輕輕閃爍了下。
難不成……
此人,江小白真的一直都在故意藏着甚麼?
可他爲何要這麼做呢?
是刻意藏拙?
還是……另有原因?